繁体
规格。
但语气和询问内容的反差让男子对於克林姆的提问感到有些迟疑。克林姆是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也必须参加战斗,对上战场感到害怕而开始反悔;还是为了要让亲友感到安心才特地打电话过来确认?男子猜想不着克林姆的动机,他说:「当然有机会,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一定会让每个人都做好万全的准备。」
「最晚是什麽时候?」
「那是很久之後的事了,所以现在还不用担心。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受过完整的训练。现在新训只是先让你适应环境而已。」
「可不可以这两天就出发?」
「什麽?不好意思,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可不可以这两天就让我参加战斗?」
「不是,你完成新训之後,还会有一套正式的专长训练。在那之後依照表现或许还会有士官训练或军官训练。在那些训练完成之前是不会派你出去的。」
高斯还在重新整理克林姆打这通电话打动机,他像之前预想的那样抛出一长串将会延後上战场时间的训练时程。听到这样的回答,克林姆语调越来越高,声音也开始动摇。
「我等不了这麽久,我明天就要出去。」
「怎麽了?为什麽这麽急?」
「我需要钱,Si了就有钱了。」
「你在说什麽啊?等等不要哭,你现在是什麽情况?」
克林姆向高斯诉说她现在的处境,因为情绪激动,叙述零碎冗长又很混乱。高斯反覆聆听也不能把握克林姆遇到的问题。高斯听懂了克林姆家里有人过世,但他不能理解这件事跟克林姆需要钱有什麽关系?克林姆是次人类,到底有谁会需要她负责她的所有者的丧葬费?高斯说:「蓓瑞,你听好。你现在的长官不是我,我很难帮你。你们连队上有辅导长吧?你可以跟他说明你的情况。看军中有什麽资源可以帮你把问题解决掉。」
「我不能找他们帮我。」
「怎麽会?如果有困难,每个长官都一定都会想办法帮你。」
「因为他们,很恶心啊!」
听见克林姆接近嘶吼的控诉,高斯沉默不语。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恶心。他们只想从家人的Si拿到好处,他们只想着怎样对自己最好、不会有账算在自己头上。他们才不会帮我!」
克林姆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高斯在心中叹一口气。他不知道克林姆在新训期间遇到的长官都是怎麽样的人,但这听起来仅仅只是克林姆在心中钻牛角尖,对於别人的言行小题大作而已。
真麻烦啊,不过这种事情听她抱怨一下子就行了吧?明明报告里的克林姆的个X直率开朗又正向。认识的人过世情绪低落无可厚非,但这也太夸张了。果然要评价一个人还是要靠自己的眼睛。高斯说:「蓓瑞,你想太多了。」
「那就没办法了呢。谢谢你这麽晚还接电话。我先挂了。」
「等等等等,你先不要挂电话。」克林姆在啜泣的间隔之间突然发出的爽朗笑声让高斯毛骨悚然。短短一段谈话,克林姆的语气从平稳转为焦急,突然爆出愤怒又舒心发笑。情绪前後错乱且不连贯,这不正常,克林姆一定在盘算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高斯赶紧叫住克林姆。他说:「你说你要钱做什麽?」
「要付克拉克的丧葬费。」
「丧礼办完了吗?」
「今天办完了。」
「那钱是谁先付的?」
「还没有付,可是马尔特说要赶快把钱给人家。」
「马尔特是谁?」
1
「克拉克的儿子。」
「真的儿子?」
「亲生儿子。」
「呃。蓓瑞。」高斯用力的抓头皮。不知道打完这通电话之後又会掉了多少头发?高斯说:「我觉得这不是钱的问题,应该是法律问题。我不是很懂法律,不过我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诉我熟识的律师。我保证她会帮你、我保证她是很好的人,你可以信任她。今天才办完丧事你应该很累了吧?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现在先去好好休息。不要着急,你懂吗?不要着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