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祁越死死盯着赵凌，没有错过他那一刹那的怔愣与动摇。

“就这首，说好了。”怕再迟一秒对方就要反悔，他有些急切dao。

这首歌他们很熟悉，毕竟曾经一起dai着一副耳机分享过很多次。在谈恋爱之前，关祁越的歌单被金属和迷幻摇gun占据，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乐此不疲地一遍又一遍听这些情情爱爱的歌曲。那时候他们都太青涩，只是在天台上chui着风打个盹，不用幻想明天和以后。

“如果你不怕在全校面前丢脸的话。”赵凌算是没有拒绝。见他没有透chu更多的情绪波动，关祁越心底探chu一点微乎其微的失望。

这首歌是男女对唱，女声以和声为主，是chu了名的音高难唱。就算关祁越音se较亮，让他唱女声bu分，哪怕再降几个调，都算有些勉qiang。

“我会好好练习的。”关祁越笑得完mei无瑕。

赵凌不愿多留，甚至不想和他一起排练，和关祁越两个人待在密闭的房间里，让他浑shen不自在。

然而他已经答应好了的事，也不可能再逃避。

也是时候迈chu第一步，习惯与关祁越相chu1了。

既然关祁越已经找到了这里，找到了自己，那自己在接下来的大学几年里，再想彻底逃开，显然不可能。

只有习惯，逐渐习惯，直到shenti不再无意识地些微颤栗，直到一切再次归于死寂。

赵凌不是商量的语气，毫无gan情地安排着工作。排练的地点就定在这里，关祁越这才分神打量四周。F楼本来就静，这个活动室已经被弃置有一段时间了，桌椅摆放得有些luan，覆着一层薄灰，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和纸盒，极少有人经过。

回忆片段闪回，窗帘是拉着的，地上铺着废弃的旧试卷和稿纸。

他看见他把赵凌压在墙上后入。窗帘没法彻底拉jin，feng隙中透chu一点微光，还能听到cao2场上打篮球的叫喊、女生成群结队的闲聊。

房间内的温度guntang，对方的shenti也guntang，呼xi间都是黏腻chaoshi的热气，他们不知疲倦地，就这样度过整个热夏。

赵凌看到关祁越变shen变暗的yan神，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shenti仿佛也被拉回那间昏暗破旧教室，一呼一xi之间皆是yu望的热浪。

赵凌微阖双yan平复呼xi，打开窗hu，盛亮天光瞬间盈满整所有角落，仿佛这样，那些隐秘暗影便无chu1遁形。

赵凌的呼xi平静下来。他又一次背对着关祁越。

“明天吧。”他喃喃dao。

直到赵凌离开，关祁越上前，来到他方才站过的地方。在这儿能隐约瞥见对面教室里正在自习的学生。

他有些迷醉地shenxi一口气，仿若风里还有气息。

琴声虽然不大，但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再熟悉不过的旋律，赵凌推开门，便看到关祁越把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了一架电子琴，桌面爬着凌luan的电线。他正随意试弹着。

见到赵凌，他的yan神亮了一瞬，下手弹得更huan了。

未等赵凌提chu任何疑问，他已经心领神会地解释dao：“本来想弹钢琴，但是不太好搬呢。这个也ting酷的。”关祁越chui了一声愉悦的口哨。

赵凌tou又开始痛了。

“别弄这些luan七八糟的，ma上搬走。”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