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决定不和他计较太多，先把要的事情完，早和关祁越分扬镳。

赵凌看着手中的歌词，指关节无意间，将纸面折一明显的褶皱。伴随着琴声，他缓缓开，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

“那你呢，你又是怎样对我的？”赵凌反问，语气却奇平静，像是已经不渴望那个回答。

关祁越一边弹奏着，视线却没看向琴键，而是有些神地凝视着赵凌的侧脸，神中有一近似于痛苦和哀伤的情绪。

他了鼻，胡地用手背拭几下，但泪止也止不住。

赵凌唱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极轻，像是难以忍受一般地，吞咽了下去，只余下从咽延伸而的苦涩。

“毁坏的沙雕如何重来，有裂痕的怎么重盖。只是一切，结束太快，你说你无法释怀。”

那只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拒绝。

明明知他是装的，但是对着如此情态的关祁越，赵凌也是骂也骂不，打也打不下手了。

他靠在桌沿，了一气。

“对不起。”他却没看向赵凌了，只是低着，试图隐藏得更一。

他错得彻底。确实，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赵凌是他的人、和他上过床。可他也舍不得，舍不得将那段他们独属的回忆，摊开在其他任何人面前。

他抹了下脸，又摸到一片漉漉。

琴声停息，他也没有继续唱下去。

“换一首吧。”关祁越。

赵凌叹了一气，从袋里一张纸，递给了他。

关祁越乖乖地坐着弹琴，他的手指很漂亮，在琴键上飞舞时更是一景。

他不知，他哭了。

关祁越抬看他，神盛满了失落，竟是如同受伤的幼犬一般，漉漉的。

“咚”的一声，门再一次被重重关上。

赵凌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时间也有些懵了。

关祁越抓住他的手，并没使多大力度，有些犹疑试探地，向他指中钻去，和赵凌十指相扣。

赵凌一把揪住他的领，虽然没办法把他提起来，却也足够凶了：“别给我装！”

赵凌鼻梁到下颌线的廓十分完，关祁越不禁用神描摹着，而此时那线条崩得更，似乎已经濒临极限，一便碎。

恰在这时，关着的门被推开了，柳曼英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惜说你的电脑忘在会议室了……”余下的话，却在她见到两人此时的姿态、关祁越极度委屈的表情和掉个不停的泪时，全数被吞了去。

断续琴声响起，不似先前的畅，有些磕磕绊绊，一如两人此刻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暴躁得能杀人。

关祁越依然红着睛，可怜地望着他：“对不起。”

“回来吧。”不知过了多久，关祁越喃喃：“你不能这样对我。”

“继续。”良久，赵凌的声音响起。

手上一凉，关祁越有些呆地望着那颗在手背上坠下四溅开来的珠。

“我……我只是想力……”他咬着嘴。

赵凌松开关祁越，快步打开门，却不见柳曼英的影。

关祁越眶一红，竟然啪嗒啪嗒落下泪来。

声骤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