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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一声熟悉的稚嫩狼嚎在这群生灵挡着的后方响起,几只兽往左右挪凑,腾出一块缺口,原来是为了让一群威风凛凛的褐毛野狼走到前头,那狼群也带来了礼物,是一块兽的头骨,被两只狼用嘴拖拽过来,尖牙如刀,头大如鼓,竟是被春生打死的那老虎脑袋。
那头狼生得最高大强壮,瞎了一只眼,气质威严沉着,领着狼群走在最前面,对人毫无惧意,径直走上高脚竹楼的阶梯,到了卓不凡跟前。其他狼群都留在楼下等候,唯有一只小臂长短的白色狼崽跟着狼王上了竹屋,是春生和卓不凡救下的那只小白子。
卓不凡倾身向前,朝那狼崽子伸手,那头狼便用鼻子拱一拱白狼崽子,将它推到卓不凡的手边,小东西还有些不情愿,鼻子抽动着寻春生的气味,闻到那门边,先被里头浓重古怪的药味刺得打了个喷嚏。
卓不凡这几日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惊喜万分道。
“竟是你这小畜生,还以为那日一片混乱里永远与你不见了,谁成想我们缘分并未到头。”
那头狼似乎就是来将这白狼崽子托付给他们的,见事已完毕便转身下楼,又领着狼群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它在原地忽然一停,回头看了一眼,扬头发出一声悲怆的狼嚎,不知是在同那小白狼崽子作道别,还是在叹息别的,听了叫人心生不宁。
那狼嚎才尽,顶上白鹤又高鸣不已,一声一声,凄厉悠扬,卓不凡抬头凝视,心中忽然明了。
“俗话说松鹤延年,这白鹤来朝必定是春生师兄要长命百岁的象征,还有野鹿送来灵芝,说不定……”
冯谢君见这万物觐见的奇观,重又活泼起来,相信这是祥瑞之兆,可门里忽然传来一声哀痛欲绝的哭喊——
“春生啊!我的孩啊!”
是竺远。
冯谢君拿着那灵芝,几乎是把自己撞了进去,看见竺远抱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可那是个人吗,他皮肉枯瘪如一株根早就被蛀空的小树,脖子歪斜,连着一个小小的脑袋,随竺远痛哭的动静,连在这细细的脖子上,无力的东倒西歪,那只是一个还有点人形的物件,一个死物,一个空壳。
“春生啊,我的好孩儿啊,师父不会让你死的!”
竺远满脸是泪,自欺欺人地又徒劳地运功为他输气,可春生的经脉已全部空闭,他送出的真气无法走入那层皮肉全都泻在外头,这时,春生下身遗漏出屎尿和一点浊精,这些不堪的秽物,让竺远明白,他的孩子已经完完全全死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我的好春生,我的好儿啊…”
他终于接受这一事实,像世间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一样,捶胸顿足,扣心泣血,完全不能想象这样一个伤心的老者是那九奇人中的枪魔。
苗无根没能救回,仍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靠在那些凌乱的格子木柜上,咬着指甲,不停地自言自语着。
“不可能,我都将命蛊给了他,怎会死,明明命蛊刚入体时,他的命确确实实被拉回来了,到底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