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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4)

“去取我的琴来。”他说。

杨瞻夜从来不善饮酒,同他们喝了几杯,脸上已浮现一层淡淡的红。若是换作三年前的他,最是厌恶这虚与委蛇的场面话,早在他们劝第一杯酒的时候就甩脸离开了。然而如今对他来说,只要捱到他们肯把资留下离开,教他丢些面又如何呢?

军师是你的地坤。

见燕沧行来者不善,几人纷纷汗颜不敢不敢,就连王刺史也准备拖着他的惹事儿走掉。燕沧行给一旁的小将使了个,憋屈了一晚上的年轻人立刻神抖擞起来,领着人行观赏盾舞去了,走之前还背着军师的方向朝将军比了个拇指。这场气氛不甚愉快的宴会终于散了场,帐里一时之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燕沧行已经将人一把捞起,横抱回自己帐里去了。

“——岂有此理!我们军师是能被你与伶人乐相提并论的?!”连一旁守卫的苍云小将都看不下去了,当即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亟与那人理论。

杨瞻夜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有人唤他,努力眨了眨睛分辨来人是谁:“……沧行?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苍云军纪严明,军中不随乐。将士们闲暇时偶尔会去广武镇中为百姓表演,公若有兴趣亦可一前去观赏。”杨瞻夜解释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三年前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其中一人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笑:“既然如此,杨军师可要连将军的酒一起喝了。”

对方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睛却一直盯着主位上的军师。忽然他转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冲着杨瞻夜玩味地:“听闻长歌门擅琴艺,先生既然是长歌门,不如就在这儿奏一曲,也算为宴席助兴了如何?”

“你又不能喝,喝这么多什么。”话一连燕沧行自己都是一惊,他的又隐隐痛起来,似乎有些尘封的记忆要冲破那禁锢奔涌而。燕沧行甩了甩,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上前弯腰拍了拍人的肩膀,“杨……军师?”

各州官员带着粮草军备前来苍云,苍云这边都是要设宴招待他们的。然而今年主将奉旨京,这些事情便全落到杨瞻夜一个人上。前些日苍云集都在忙设防筑城的事情,他实在分乏术,又不愿意去打扰燕沧行,于是只得把人都领到自己临时搬来的帐内,简单摆了一桌宴席招待他们。

“将军重伤未愈不适,某代其设宴招待各位大人,还望见谅。”

然而杨瞻夜一手住他,微微摇了摇。他广袖下的手指一度攥成拳,最终还是慢慢松开。

“这么大个军营连个能表演的歌舞乐都没有,无聊死了。”说话的便是王刺史的儿,从前杨瞻夜上门拜访的时候,偶然教他发现地坤的份,于是仗着父亲是要杨瞻夜收了他学生,这次更是非求父亲带上他一,追到了营里来要杨先生上课。

今次待遇不同以往,杨瞻夜明显受到几人将不满意写在脸上。虽然他有意隐瞒,然而燕沧行“复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纷纷问杨瞻夜为何不见燕将军。

他果真是醉得了,连燕沧行失忆的事都忘掉,只当还是从前,甚至依恋地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燕沧行看着人雾氤氲,面上一片绯红的情态,第一次意识到了薛朔白日里那句话的分量。

你的,地坤。

燕沧行把人揽在怀里才觉得杨瞻夜瘦得厉害,恐怕不比他的刀盾重上多少。从前他二人结契,杨瞻夜理所当然住在将军主帐中。然

“歌舞纵然没有,盾舞倒是我们苍云最不缺的,”门突然被掀开,燕沧行一玄甲刀盾装备齐全地靠在门,抄手抱臂冲众人一抬下,“如今天已晚,不敢打扰军师休息,几位大人若有兴趣,不妨来某帐中一叙。”

燕沧行方才解围时装得锋芒毕气势凛冽,不过是的条件反罢了。他一路上想了很多要和杨瞻夜说的话,但当真正见到他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杨瞻夜自然没注意到他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他趴在桌上也不抬,似乎醉得了。

“——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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