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是值得他去烧高香庆幸的程度。

卢海叶见她死到临头竟一脸释然的样子，缓缓皱起眉头：“你不怕死吗？”

海面水花四溅，湛蓝的海水中染上些许血色。

“你跟我装？你都知道她息壤不吞吐毒素的事，还会不知道她会九流术？你们还是一起进的试炼！”卢海叶越说越气，牵扯内伤还咳嗽几声，“你他妈知不知道刚才要是我没躲过，她的雷拳就直接打碎了老子的五行光核，到时候死的就是老子！”

卫仁见到自己的舍友，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不然你以为现在靠毒素压制我五行之气为什么能成功？”虞岁轻轻嘲笑，她扬首看向卢海叶那抬眸的瞬间，像是在看真正的废物，让卢海叶感觉到似被羞辱的难堪。

卢海叶鄙夷道：“为了活下去，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素夫人有你这样的女儿，我替她感到不幸。”

“你好像对我娘印象还挺好。”虞岁转着眼珠去看卫仁，眼里笑意明灭，“你呢？从小听着我名字长大的人，等着从我这拿走息壤应该也有很长时间了。”

卫仁正试图上浮，却见一抹红色的影子靠近。

水下的虞岁望着卫仁看过来的惊惧目光，甚至朝他笑了下，此刻的虞岁，只是耐心、平静地等待卫仁死在她手里。

虞岁心想，她已经愤怒太久了。

“你笑什么？”卢海叶质问道，“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心机，当年来夺息壤的兄弟们，肯定也有不少是死在你手里的吧？”

卫仁遭受剧痛之下回头，这才看清水中的虞岁。

卫仁被雷蛇拽着来到虞岁身前，当她伸出手时，一道不属于她，力量更为强势的雷蛇落下，将两人击退，也将这一片海水劈开，掀起巨大的浪花。

“废物东西？我看是你天赋太差，不知道息壤到底有多宝贵！息壤落在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蠢东西身上才是它的不幸，但是你放心，很快我就回重新拿走它。”卢海叶冷冷地看着虞岁。

虞岁手撑着崖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瞬影朝落海的卫仁追击而去。

虞岁神色平静，只是眼眸颤了颤。

卫仁见虞岁似乎怔住，他看向卢海叶，嘲道：“别人的家事，你这么理直气壮干什么？”

虞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卢海叶，那极黑的瞳仁让卢海叶想起素夫人，不得不说，这对母女长得最像的就是这双眉眼。

追击而来的虞岁掐着卫仁的脖子将他往海底按去。

又或者说，当象征她愤怒的火焰在这片大地上燃烧时，这世上，便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那未免太高看我，又或者太小看南宫家了。”虞岁微微抬头，白皙的脖颈上有道道被蛛丝划出的深红伤痕，汗与血这会混杂，把她衣襟都染红。

卢海叶更是气道：“油嘴滑舌！死到临头还想耍阴谋诡计，你从素夫人那继承到的息壤，与你相生相伴，只有你死了才行！”

卫仁深觉这样下去真的会死在虞岁手里，他还想解释一下，便使出了幻兽·蛇影，巨蛇缠绕住虞岁，将她拽开，卫仁得了空隙，施以坎卦，生术，渡水，在水中如鱼飞射，朝上浮去。

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