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笑着看回卢海叶。

虞岁缓缓眨了眨眼，眼中是卢海叶与卫仁争吵的模样，血液流失的痛感让虞岁清醒。

那漠视一切的眼神，似乎没有人能让她停下。

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想过，未来的某天会听到这样的话。

卫仁被刚才威力巨大的雷蛇抽的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坠落时看见自己身上不断溢出的血色，心中难掩惊惧。

也如自己想象中一样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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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仁和卢海叶同时朝她看去。

似乎除了八卦生术外还有别的，是离卦的周天火吗？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有看清，人已经被抽进了海水中。

卫仁也在看虞岁。

“我活得有这么好吗？”虞岁嘴角溢血，她看着卢海叶，问道，“因为这一半息壤，总是被人追杀，当郡主又如何，平术之人当郡主，天天被人指着骂是废物，给家族丢脸，连看个书都得跪着看，这就是你说的风风光光吗？凭什么非要我死？你想要息壤，你说一个不用我死的办法，我把息壤还给你就是。”

虞岁轻轻歪头：“是吗？只有一半的息壤，连农家毒素都过滤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身上的息壤只有一半，想要完整的息壤，你还得去找我娘拿。”虞岁笑着，甚至后仰靠着巨蟒的身子，仿佛无所谓般。

刚才八卦生术的威力，绝对不止是一境。

没等卫仁回话，卢海叶已经冷哼道：“素夫人当年从南宫明手里抢夺息壤，就是为了救我农家的一帮兄弟，她当时怀有身孕，也要反抗南宫明去救农家，却因为生育你时，被你继承了息壤。你是她的孩子，素夫人自然不会对你痛下杀手取回息壤。”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卢海叶气势汹汹，要过去把卫仁打一顿，却听见虞岁冷不防的笑声，立马戒备地看过去。

卫仁还在拦着卢海叶：“为什么不行？她是鬼道家弟子，鬼道家可以肉身与意识剥离，入鬼道家的在这事上都是有天赋的，也就是说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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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歪了下头，轻声道：“晚了。”

“什么只有一半？”卢海叶愣住，随后警惕，“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杀你，我看你这丫头年纪小，骗人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卢海叶扭头看去：“荒唐！你别在这时候捣乱，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而她呢？

跟她想象中一样，说这话的人理直气壮，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愤怒和怨恨。

虞岁内心深处燃烧的火焰凶猛，将她自己也灼烧，每次感到愤怒时，她都会努力压制这股极尽诱惑她的火焰。

卫仁甚至借着御风术离虞岁远一些才从水面冒头，海浪倒灌，他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抬头看去，海岸上站着的梅良玉迎着月光站立，手上还有雷蛇闪烁的光芒，他眉目清冷，只淡淡地扫了眼冒头出来的卫仁，微勾的眼尾似乎还有点嫌弃，很快便朝另一边的虞岁看去。

虞岁被海浪卷出水面，甩了甩脸上水珠，睁开眼朝前看去。

“哎，这么生气干什么，你这不是没死，快死的是人家南宫郡主。”卫仁被臭骂一顿，却也不慌不忙，仍旧懒洋洋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