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巷尾的阴影处，已经被人们逼至绝境的少年奄奄一息，血流成河。

她跃身来到周天火照亮的鱼鳞口前，回头看下边的薛木石，示意他上来这躲着。

凌迟两个字响彻在她脑海中，让虞岁心脏怦怦直跳。

丹国某处热闹的街道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军队占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被赶去了城外，数不清的十三境守在各个街头巷尾。

“这是兵甲阵，再撑一会应该就能出去。”虞岁轻声说，“我倒是没想到还有水下的兵甲阵。”

她不可能顶着凌迟的痛苦还能在那么多人前面不改色。

虞岁却看得心沉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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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见他比自己小时候还要呆，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是因为太笨才被圣女退婚的吗？”

薛木石再次点头，像是觉得她说得对，颇为认真地给自己想后路。

一只黑色的纸船不知何时竟然游到了他们所处的洞口。

虞岁说：“薛神算，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虞岁余光扫见乌泱泱追来的兵阵傀儡，趁着痛苦到来之前雷蛇再起，将其抽飞不少，拉开距离后，深吸一口气道：“走。”

靠天目破解一起兵阵、幻术的力量，还真说不定。

虞岁刚要看看外边，却瞥见听风尺微微发亮，便点开查看。

她虽然知道海水中有天然景在，却不知道是个兵甲阵，往前走了没两步就被拖入阵中。

太乙也去了五位圣者，而留守太乙其他圣者们得知了这次灭世者出现的位置，在丹国，是一名才十九岁的少年。

“你不觉得你问得太晚了吗？”虞岁纳闷道，“要转移话题的话，你再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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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绞尽脑汁，才换了个新的话题：“听说斩龙窟越往前走，像这样的法阵试炼就越多，你有信心能闯过去吗？”

薛木石往外看随着月光照明而消失的兵阵傀儡们，再撑一会就能出去了。

薛木石也看向下方，低声道：“兵甲阵·龙中鱼，水下兵甲阵都很少见。我以前在太渊见过，若是兵家施展的活阵，那一整座城池都会被海水倒灌淹没。”

虽然疑惑，他以为虞岁要打，便也停下脚步回头帮忙，铜钱伴着悦耳声响飞出，薛木石刚施卦，却忽感异样，在他意识深处的火焰摇晃，火焰中出现一颗小黑点缓慢转动。

薛木石又道：“若是出了斩龙窟，他们找我占卦……”

虞岁跑了没两步，便突然刹车回头动手。

在兵家习堂的圣者冷柔茵神色微顿。

“那是为什么被退婚？”虞岁问。

来自同一簇火焰的共鸣。

最先接收到的，是可以感受天地意识的鬼道家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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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的谈话，时间所剩无几，黑色的巨船驶走，阴影撤走，月光重新照进水中。

“是太渊的一座偏远城池，我也不清楚，似乎是在和太渊的某个兵家弟子比试吧。”薛木石话说得含糊，似乎是后悔说起这事，他有些别扭地转话题，“你怎么掉下来的？”

“不知道。”薛木石茫然道，“我见燕小川找到了‘渡水之音’，便想回岸上去，游着游着就掉下来了。”

钟离雀颤抖着，给出最简洁明了的信息。

一进入鱼鳞口就能感觉到干燥的空气传来，虞岁撤了渡水，贴着洞口石墙，看着薛木石甩掉下方水里的兵阵傀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