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天还没完全亮，程父就像往常一样准时抵达公司。

这家中小型供应商他已待了十多年，从基层zuo起，到现在是厂务主guan，一直尽责任劳，与同事相chu1也和和气气。

可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

前台姑娘朝他点tou时，yan神里有一丝不安，像是知dao些什麽，却又不敢多言。

快九点的时候，人事经理打来内线：「程主guan，总经理找您，请上来办公室一趟。」

他愣了愣，还是拿起笔记本，整了整衣领，照常进了那间熟悉的玻璃房。

总经理年近五十，平常对他客气有礼，今天却不像往常那样寒暄。

「老程，先坐下吧。」

一句话，语气里有压不住的沉重。

程父坐下後，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从cH0U屉里拿chu一份厚厚的信封袋，连同一纸正式文件。

「我们很抱歉，公司接到林氏集团的压力通知，点名要求解除与你个人相关的工作关系。」

「林氏集团？」程父皱起眉tou，反应过来的瞬间，脸sE骤变。

总经理yan神闪躲，只低声补充：「我们是他们多年供应链的一环，这几年订单也靠他们稳着。你知dao这zhong事，我们小公司没办法y碰。说实话，我们真的不想开除你。但他们话放得很重。」

他停了几秒，又低声补了一句：「他们说，只要你还在，合作就终止。」

程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望着那张印着公司抬tou的纸，半晌没伸手去碰。

总经理叹了口气：「公司会依照年资给你补偿，我自己也会帮你联络其他机会。你人品和专业都没问题，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

空气里只剩冷气的声音与桌面微微震动的文件夹。

程父站起来，没有质问，也没有情绪。

他只是把椅子轻轻推回去，平静地点了点tou：「我知dao了。」

「我理解你们的chu1境，也谢谢你这麽多年对我的照顾。」他语气沉着，yan神却明亮得叫人不忍。

总经理想说些什麽，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

他亲自起shen，将人送到门口，程父一步一步走chu那扇玻璃门，shen影笔直，像是没被现实打倒，只是风雪更大了些。

同一个上午，另一端的城市办公楼里，程母坐在她的小隔间中，正低tou整理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人事bu发来简讯，只有一句话：「请您於10:30到三楼人资室报到，有关合约及jiao接事项。」

她怔了几秒，还来不及思考，电话又响起，是人资bu助理打来的：「程nV士，请您准时过来，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名。」

语气客气，却全无情gan。

她抓起外tao，匆匆走向三楼。人资经理坐在长桌後tou，早已准备好一份解除合约的通知书。

「很抱歉，公司经营调整，加上您这半年业绩不理想，无法续约。」

「我们会支付您一个月的代通知金。但因考he评估未达标，後续如有新单位进行背景调查，依公司规定，我们不会提供推荐意见。」语气冷静、liu程标准，几乎是日常机械式地陈述。

程母握着笔的手僵了片刻。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定：「是我zuo得不够好？」

人资经理抬起yan看了她一yan，没明说，只是温和地补了一句：「这个问题我无权回应，我们只是依照程序chu1理。」

她什麽也没再问，只是低tou，在一纸解雇声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人资室时，她没有回座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