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看着韩非，他很平静地陈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故事。但卫庄却相信，因为他见过那只剑灵，也见过那zhong邪异恶孽的黑气。过去他们jiao织在一起，qiang大而诡异的力量。韩非用这zhong力量与很多劲敌博弈，那是纯粹力量的冲撞与厮杀，只有弱rouqiang食的吞噬。

“这样的力量驱使你zuo那些事？”

卫庄虽然相信韩非，但依然gan到对现实难以置信地震撼，燃烧的mei丽星辰，却是堕落的gen源，仿佛命运对凡人的无情嘲弄。

“这样的力量并不介意我zuo什么事。在它而言，我只是蝼蚁，只需要承受，只作为它的寄主。”韩非像是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它只需求生灵的xing命，万民的yu望，以及人心的痛苦，这些都是它汲取的养分。”

“我挑起世间战luan，用尸骨如山天下染血可以满足它。我以qiang大力量征服弱小，以苛刻暴政残nue生灵，也可以满足它。”

“所以选择现在的zuo法，显然代价才是最小的。”韩非这次终于笑了笑，“以yangjing1取代生命，以屈辱侵染痛苦，以yu望填充虚妄。”

“这难dao不是人们最原始的yu望，也最好汲取吗？越痛苦的yu望，反而越mei味。”

卫庄伸手抚摸韩非的脸，他gan觉yan前的人熟悉而又陌生。他能如此淡然谈论以他毕生骄傲和尊严为代价的恶业。这是与他往昔意气飞扬、卓然超群完全不同的堕落。像高贵的理想摔到粉碎，又拼合成为畸形的怪wu。

“你的心为何能这么冷。”卫庄的手顺着韩非的脸颊抚摸到xiong口，那颗心脏依旧和当初一样qiang劲有力地搏动，卫庄却觉得它每一下的震颤，似乎都飞溅chu肮脏的污血。

“它还不够冷。”韩非轻轻说，“它每次tiao动，我能gan受的只有痛苦。”

“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所以，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卫庄的手，扼住了韩非的脖颈。

那个弧线起伏的hou结，卫庄的指尖就在上面游移，像是眷恋，也像是铭记。

更像是最后的挽歌。

对于卫庄来说，扭断纤细的脖颈，扼杀一条生命，易如反掌的轻松。从过去到现在他双手染满鲜血，他甚至能听到即将到来骨节断裂的喀喳声音，可是他却在彷徨着。

无数的往昔回忆冲上卫庄的yan前，这个人从前是天上明月星辰，翱翔于九天之上。是站在山巅极目远眺的先知者，也是走在暗夜挑灯独行的殉dao者，更是shen在尘世振剑问天的挑战者。倾尽一腔热血俯首为解众生之苦。

而现在，他却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榻上玩wu，是无数人付钱就可染指的绝佳luanchong，是堕落于沼泽泥泞中的污秽邪祟。他明明痛苦到连自shenyu望都无法燃起，可他却在执着渴求众生的yu望，越是痛苦就越在渴求。

如果他不能自行选择死亡，那么这样的终结是不是该由自己替他划上休止符。

卫庄扼jin了手劲。他明明可以干脆地扭断shen下这人的颈骨，但他却还在犹豫。他不想失去但也不想让彼此都在撕裂中痛苦，茫然又尖锐的疼痛绞缠他的心脏。

韩非并没有反抗，只是随着呼xi的气脉越来越窒涩而仰起tou。他虽然没有反抗，却在顽qiang地呼xi，从卫庄指feng的迟疑中获取生存的机会，有唾ye从他的嘴角liuchu。

卫庄gan受到掌心的hou结在拼命蠕动，韩非shen沉断续的chuan气声音不断加重。他更加用力地扼住韩非。韩非反弓起shenti，脸se都浮chu气血受阻的反常暗红。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卫庄像是梦呓一样地问着。他看着韩非这张脸，因为窒息而肌rou僵直却依旧清秀俊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