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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生ri(2/5)

为什么没有一滴泪,为什么没有一声痛哭,为什么、没有一声呼唤?

已经太久、太久,我没有泪,没有为哪个悲剧叹息了。人生苦短,世事无常,我常觉得事事皆有可能,用不着太意外、太执着,不如置事外,大多只需看个乐

……

跟你说的话,我不太想得跟演讲似的,就像平常一样好了。可惜呀,你这么喜星星,我却不能

于是时间变得不值得记忆,直到杨桦的葬礼上我像个路人,为在场所有不明所以的人好了悲伤表情的模范。宋某站在礼堂里垂丧气的像只丧家犬,他对我的一无所知,就像从来对杨桦上残余气味的毫无察觉。



「咳咳——应该能录上吧。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化成灰了,或者还躺在棺材里吧?没事,至少今天,还是我杀死自己的,倒数好多天呢!

冷汗变成冰一样发寒,呼的刺痛使我发喑哑的咳声,血已经无法照顾我的视神经了,视野开始扭曲——终于,黑暗如约而至。

我看见你那副幸福的表情,难是假的吗?

我又能看见了,看见宋某连带爬地扑向杨桦的尸,他抱着那滩血表情迷茫,血染透了他的衣服,他再怎么泪也洗不净;我又能闻见了,闻见那扑鼻的血腥味,闻见那些冲过来的医生护士们上的消毒味;我又能听见了,听见人群里的议论声,医院保安疏散人群的叫喊声,还有……宋某爆发的凄厉的哭声;我又能尝到了,尝到我嘴角的冷汗、不断呼的浊气,它们发酸发涩,混着咸淡;我又能到了,到我上被冷汗透的衣服,那支在上衣袋的烟再一次被浸,不断地有人从我边来往,一次次地和僵的我肩而过。

是不是觉得杨桦死得好仓促,葬礼也好突然?

3月15日,他的讣告公布。我从病床上起来,医生说我惊吓过度昏过去了,受了轻微踩踏伤。我木木的,也不知些什么,打开手机,联系了舍友,得知杨桦已经殡了,他的葬礼就在明天。

……

他死了,那个曾经和我缠绵低语的杨桦死了。

可至少那一刻,我想要、想要为杨桦而悲伤。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那副玻璃棺被推站满了人的礼堂,我才恍若隔世地再见到那张脸。那个人躺在满棺材的白玫瑰中,他的声名太好、容貌太好,以至于殓师都偏心他许多,费尽心思把他的尸拼接起来,残缺的分,也都被鲜盖住了。那厚重的遮瑕盖住了补的痕,上穿着他最常穿的白衬衫,像我在那天的飘窗下,抱起的沉睡的他。

来的心脏,到底是假的。我只对那样极致的悲痛惊鸿一瞥,等我从昏迷中惊醒的时候,那些激烈的情已经随风消散了……留下一片狼藉。

我的五好像一齐爆发,混沌着扭曲了时空,把我又拽回到了那个上午,那个被我爸带门玩之前,我正在用积木拼一颗心的那个上午,我着过去的我,用那双幼小的手,拼着一块又一块,要拼回我的心脏——直到血通,那颗心一次次的动,使我到喜怒哀惧才能罢休。

……

为什么?

据杨桦先生离世前的自书遗嘱,我们将在这里,播放他留下的一段影像——这是他赠予宋先生的。”葬礼的司仪突然在宣读遗嘱前,来了这么一句话。许多人都到了惊讶,我和宋某也不例外,那个礼堂的屏幕黑的闪过电,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像一通电反应,我到自己的五知觉以肩为起,一瞬间窜遍全

我为什么没有受到悲伤呢?

明明说过我好了准备,悲伤不会追上我……为什么我现在又要来拥抱这份痛苦?为什么我一直信赖的逻辑无法解释?是我不够冷静、不够耐心的思考……

杨桦——

我的五脏六腑都在阵痛,被无形的手攥在一起压缩,我试图曲起四肢,它们却无力地发着抖。

葬礼常规举行。

……

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

哈,人就是这样的,生的时候至少要盼八九个月,死可不同,半小时的哀乐还有人痛哭……一小时的,就该有人离场了。

原来、悲伤是这么痛的吗?

我仿佛听见了心脏上那块袖珍国家在山崩地裂……我真心地,想要悲伤。

如果、如果我能有那么一次鼓起勇气,向你坦白我的想法,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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