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老地方，还是老样。」

「你这叫专业？」我失笑，「你是来学校上班的，不是来度假的吧？」

训练营里那一嗓让全班安静下来；

说走就走。

他既不违规，也不捣，就是把「没事不事」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门卫竖起大拇指：「懂吃。」

我看着自己桌上那叠还没批完的名单、值日表、课程单、活动表，然後再看对面李然的空桌、清茶和从容，忽然有羡慕。

说到底，李然这样的「摆烂型教学艺术家」，其实也难得。虽然嘴上不正经，但学生们倒也都喜他这「不压人」的风格，课上也还算过得去。

对这位李姓兄弟，我真的没什麽办法。

我翻了个白，懒得再接话。

虽然嘴上吐槽得很开心，但现实还是得面对的。

这麽多年了，那家校外的小饭馆——「老魏饭店」，一直是我们这些老师偶尔想逃离堂时的秘密据。门的油漆已经有些剥落，招牌也略显斑驳，但里的炒菜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有「回到人间」的错觉。

「你说，要是我也不当班主任……是不是能多活五年？」

我靠在椅背上，r0u了r0u太yAnx。

远远地，我就看到季承乾站在篮球场边，穿着乾净的白T，发整齐，正在慢跑。几个学生和他而过时，都会不自觉地向他个，像是对某「默认的队长」致敬。

他不是最风的那个，但却是最可靠的那个。

「吃饭了吗？」我顺问。

李然连睛都没睁开：「你不当班主任，哪来那麽多灵写啊，林老师。」

孙啸太，胡漾太闹，曹屿太炸，杜听澜太，宁嘉仪……算了，这位太有主见，不好会反被。

我在篮球场边叫住他。

我们从教学楼侧门绕去，经过警卫室时，我向门卫老吴打了个招呼。老吴看到我，笑着说：「欸哟，林老师，今天带人下山啦？」

我笑：「特别来劳一下我们

我哑然失笑。

正当我无计可施时，脑里忽然浮现一张冷静的脸。

「我这不是已经了一6班嘛，艺术气息都快被你们那些熊孩cH0U光了。」

我从办公椅上一跃而起，李然还在刷手机，一边吃饼乾一边糊地问我去哪。

——季承g。

新学期才刚开始，教室那样吵，我本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若是每一节课、每一个活动都得我来压场，那我迟早脑血炸裂。

我怒他，他能笑眯眯地给我倒杯茶；

「你错了，我是来陪衬你们这些班主任的，让你们在各报表教案中显得更加辛苦、有意义。」他说得无b诚恳，还特地举起茶杯向我致意。

一个能帮我站得住场的「班中枢纽」。

「……你当艺术家真是可惜了，当段手一定红。」

而他那副「天下太平我自闲」的样，偏偏让我这个班主任，显得特别像个焦虑过度的老父亲。

老板娘魏嫂看到我，立刻情地迎上来：「哎呀，小林来啦——呦，还带学生？」

我脑中快速闪过几张脸。

我需要一个人。

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差一老血在电脑萤幕上。

「那正好，我也没吃，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懒得理他，已经快步走办公室，迎着C场上的yAn光与浪。

只是——

「对嘛……怎麽早没想到呢。」我喃喃。

教官对他称赞时，他只是轻声说「应该的」的样。

他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了。

他应声转，神情有意外，但还是稳稳地停下脚步，朝我走来。脚步很轻，像是习惯了在球场上收敛动作。

不写计划？」

李然闻言动了动嘴角，慢悠悠地端起一杯凉茶：「备什麽课？计划什麽？我们这学期不是又没新专案，我就几节术课，要是连这都备……那不就显得我太不专业了吗？」

我嘲他，他能立刻怼回来；

果然这家伙，什麽都懒，嘴却从来不慢。

他抬了抬眉：「合适的话也帮我扛呗——」

「季承g——」

我只回了句：「找人扛活。」

他摇了摇：「还没。」

篮球场上的沉着、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