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院长砸吧了下嘴，“一个妇，确切地说，是一个正在分娩的妇。哦，这画儿现在还能看见，就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当时不知于什么原因没有涂抹掉，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他说着喝了茶，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位病人看到了梁副院长就要逃，可是他当时太慌张了，一不小心竟然从楼梯上跌了下来，磕到了脑袋，还没来得及送到抢救室，人就没了。”

“那是个单人单间的病人，患有重度神分裂，偏执，妄想，亢，整间医院，除了梁大成没有人能接近他，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接近他。梁大成这个人，对病人是很有耐心的，这耐心大概率是于好奇。”他看着前面两张写满疑惑的脸一笑，“没错，就是好奇。虽然我和他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我能看来，他对神病人的世界很兴趣，是那于研究的真正的兴趣，不掺杂一鄙夷和恶意。”

许院长的话把辛夏从沉思中拉来，她看着他，“您指的是什么事？”

许院长指指自己的脖，“那两疤的来历。”

“梁副院长脖上的伤疤就是在那时留下的。掉下去那一刻，病人本能地想抓住什么，可是只在他的主治医生上留下了两条永久的疮疤。”

辛夏皱皱眉，“我记得它是一个发狂的病人抓来的，不过这事在神病院里应该算不上什么奇闻吧。”

许院长轻哼一声，“倪总，你可不要看不起这些病人，‘天才和神病只有一线之隔’，这句话并不是夸张。我们院的病人，有些有很的艺术天赋，有些备惊人的计算能力，这都是常人所难以企及的。而这位病患，他当年差两分就能考上央，可也就是这两分，把他从天堂上推向了地狱的泥潭。”

“我是在十五年前调到青山医院的，当时梁副院长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龄，所以我与他共事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我认识医院里的一些老人，有几个和梁大成当了一辈的同事，对他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倪殊心里一动，朝前俯了俯，“画画？”

倪殊笑笑，“您误会了，我只是想知他画的是什么。”

铁丝网笼住的玻璃，心里好像也沁了抹凉意，丝丝骨。

辛夏睛发亮，“那天发生了什么？”

许院长瘪嘴笑笑，“算不上，可是那个病人死了，这就不常见了。”

“那是将近四十年前的事了。当天那名重度神病患趁护士来打针的时候从病房里逃了去，因为他本危险很大，所以当时全院的医护都动去寻找他。后来还是梁副院长在二楼楼梯拐角找到了他，据说他当时蜷在地上，用指甲在墙上抠了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