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里都是通过各zhong渠dao弄到手的二手车，有抵押的，有偷来的，也有自己改装的。

纪冬挑了辆抵押的车，上车之后，直接让小五开去石匣北。

“啊？”小五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还去吗？”

“快。”纪冬沉着脸。

吃完烤鱼就不早了，到石匣北居民区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大冬天的，街上都看不到几个好人。

石匣北有几个学校，治安到底好一些，纪冬这样的人，去小卖bu买东西，老板都只是吃惊了一下，没吓着。

纪冬没让小五跟着，自己拎了两罐nai粉上楼。

幺喜开的门，看到他有些惊讶，“冬哥，你怎么又过来了？”

“里面就你和阿虎吧？”纪冬进门换鞋。

“嗯，”幺喜说，“阿虎哥在屋里呢。”

“你在门口等，别进来。”纪冬把他拽了chu去。

幺喜穿着拖鞋莫名其妙站在了门口，大门在shen后嘭地甩上了。

林虎听到谈话声chu来了，脸上的酡se明显比吃烤鱼那会儿要nong1，手里倒是很机警地拎着把枪。

纪冬看了看他，“我还以为你躺着等死呢。”

“哪儿能啊，”林虎笑了，“难不成和幺喜一块儿站门口吗，刀比人来得快怎么办？”

纪冬轻哼一声，把niunai罐放茶几上，“安安还在写作业？”

“不知dao，安安这几天都是一回家就锁门，不乐意搭理我们。”林虎朝他走过来，一pigu坐沙发上了。

“记得每天提醒他喝niunai，”纪冬说罢，压低了音量，“去把车行里那几个解决掉。”

林虎愣了愣，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全bu吗？”

“总共才三个。”纪冬说。

“为什么？”林虎问。

“照zuo。”纪冬抬脚要往房间走。

林虎一把拽住他，语气突然有些激动，“那就是几个老实人，你又不是不知dao，他们能威胁你什么？”

纪冬转tou看向他，“你怎么回事？”

林虎没说话，定定地仰望着他，yan底全是红血丝。

“你混不了了是吗？”纪冬问。

林虎张了张嘴，换了口气，“哥，我现在时不时zuo梦，都梦到那些……那些被我们zuo掉的人，你明白吗？你zuo过那zhong梦吗？”

“我问你是不是混不了了。”纪冬重复了一遍。

“不是啊，哥！”林虎低吼一声，“要是纪超纪江龙，我二话不说就去，他们三个不过就是几个小老百姓，能怎么你？你给我一个理由！”

纪冬明白了，“被纪老三吓着了？”

林虎有些绝望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不是冷血，是完全不ju备共情能力，他心中没有一丁点怜悯。

“哥，”林虎缓缓松开手，“那是人命，人命，不是白菜啊哥，你也是有牵挂的人了，你对人命还没有概念吗？每个人死了都会有人哭的，你也是我也是，他们也是！”

纪冬没再qiang求，“zuo不了放着，我叫小五zuo。”

林虎闭了闭yan，站了起来，哑声说：“我去，我去。”

纪冬弯腰拿起一罐nai粉，冷淡的声线透着不容置疑，“阿虎，我们不是偷，不是抢，是杀人，忏悔没有用，没有人会因为真心的忏悔原谅一个杀人犯，既然回不了tou，就踏踏实实走到黑吧，醒醒酒再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