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看向斜前方。

这个词让她愣了一下。

教室瞬间吵杂起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把椅拖得很大声。凡晴却还坐着，像是慢了半拍，直到有人从她边走过，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往前。

凡晴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

把作业本递给他。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落在课桌的一角，又悄悄退开。

「你怎麽知我会要？」

「拿去。」他说。

都很小，却存在得过分清楚。

凡晴盯着课本，却一个字也没看去。薄荷的凉意还停在尖，像是不肯散去。她知自己只要再抬一次，就会对上他的背影，所以乾脆假装专心。

「老师刚发的。」她说。

老师在讲台上翻着课本，声音平稳而规律。

很短的一下，却让她心漏了一拍。

她却一直分神去听斜前方那一细微的声响——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翻页时纸张轻轻的声音，还有他偶尔调整坐姿时，椅脚在地板上挪动的声音。

下课钟响的时候，她几乎是被吓了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那你怎麽不叫我去拿？」他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该这样的事。

C场到教室的那段路不长，但那天却走得特别慢。风一直，yAn光被云遮住又来，影在地上反覆拉长又缩短。

下次。

「老师不是说上课不能吃吗？」

他走在她旁边，手里抱着那叠作业本，偶尔低翻一下封面。

不能被他落下。

他愣了一秒，还是接了过去，低看了一：「这麽多？」

快到教室时，远远就听见上课铃声响起。

走廊很长，铃声在耳边回，他的背影就在前方，不远不近。她跑得有急，书包在背後晃来晃去，呼x1也了节奏。

下一秒，他忽然把作业本回她怀里，自己往前跑了两步，回看她，语气轻快：「走啊。」

老师抬看了一，没有说话。

凡晴回到座位，坐下来的瞬间，心还没平复。她低把那颗糖拆开，薄荷的味在嘴里散开，很凉。

他挑了下眉，像是不太相信，却也没有追问，只笑了一下：「那下次换别的味。」

教室前，他替她拉开门，自己最後一个去。

他侧看她，语气带着一不太相信：「你刚刚在福利社排队吗？」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凡晴没回话，只是往前走。

「现在不是上课。」他语气理直气壮，「而且这是薄荷的，不会被闻到。」

她顿了一下。

「来得及。」他说。

他像是没注意到，只继续往前走。

「……还好。」她说。

「……没有。」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拆穿，只把作业本换到另一边手，空一只手从袋里拿一颗糖。

沈予安已经坐好，低翻书，侧脸在窗外的光里显得很安静。

「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午餐？」他忽然问。

「有啊。」她反SX回答。

她抬时，他已经转过，单手撑在她的桌沿，姿态很随意。yAn光刚好从窗边照来，落在他肩上。

「糖好吃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凡晴看着那颗糖，没有上接。

「来得及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