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後悔。

那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某种理所当然。

他却只是看着她，笑意淡淡的，像是在思考什麽，最後只说了一句：「你不是每次都这样吗？」

凡晴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确实每次都这样，明明没有开口，却总是默默接受他的靠近；

明明什麽都没说，却好像在心里答应了很多事情。

那天下午的课过得特别快。

放学铃声响起时，窗外的天sE已经开始转暗。云层低低地压着，风b中午更凉了一点。

凡晴收拾书包时，动作放得很慢。她不是在等谁，只是不想那麽快离开这个位置。

直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一起走吗？」

她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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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还有零星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聊天、收拾东西。这句话不算特别，也没有被刻意放低声音，却偏偏只落进她耳里。

「嗯。」她点头。

他站在走廊等她，没有催，只是靠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C场。风把他的校服外套吹得微微晃动。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没有谁特别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一前一後，偶尔重叠，偶尔错开。

凡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很习惯走在他旁边。

习惯到甚至没有去想，这样算不算一种亲近。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他忽然问。

「没有。」她下意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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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看人。」他语气很轻，像是在开玩笑。

她被戳破，却没有反驳，只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只是功课有点多。」

「那要不要少写一点？」他说得理直气壮。

她忍不住笑了：「老师会杀了我。」

「那我帮你挡。」他说。

她转头看他。

他也刚好看过来，目光对上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谁都来不及确认那是什麽情绪。

风却刚好在那时吹过来，把她额前的浏海吹乱。

他伸手，像是想帮她拨开，却在半途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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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是把手收回去，语气若无其事：「风很大。」

「嗯。」她说。

校门口已经近在眼前。

再走几步，就会各自往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