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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谁都清楚。
温折柳也听得清楚。
他只是没表情。
因为他脑子已经在跑另一件事:这不就是走私吗?
不是他前世在网路上看那种戏剧化的走私。是他前世真正碰过的那种——
流程上看起来都对,纸上也能说得通,但你一把货、一把封条、一把簿子放在一起,就会冒出一个永远解释不了的洞。
十九张封条是连号,第二十箱用别段封条。
这不是失误,这是有人刻意做的「修补」。
修补什麽?
可能是修补某一箱被动过、或修补某一箱被换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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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又想到前身,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你也太倒楣了吧,但我也是,刚穿越就要帮忙背锅。
他忽然又想到系统,忍不住在心里酸自己:
人家穿越有系统、有面板、有新手礼包。
他穿越只有x闷、头痛、还有一堆簿子。
我可真给穿越者丢脸。
可他下一秒又冷静下来。
丢不丢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前世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前世就是那种最标准的社畜:
在一家做航运与仓储的公司,做风控合规。
每天盯的不是刀光剑影,是「谁改了单」「谁跳了流程」「为什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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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里没监视器。
没有系统後台。
没有内部群组纪录。
他只能靠人嘴、靠纸、靠手。
而且每问一句,都可能把刀引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目标不是「抓凶手」,目标是更现实的两件事:
先把自己从锅里拔出来
然後在不被弄Si的情况下,把线头握在手里
我该怎麽查?
他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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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也很现代:不要想着一次查清楚,要先找「最便宜、最不会惹事、但能缩小范围」的问题。
封条匣钥匙,就是最便宜的那个。
因为钥匙动过不是“推理”,是“事实”。
昨夜谁拿过、谁开过、谁在场,都有人看见。
只要抓住这条线,嫌疑人会从一堆人缩成一小撮人。
他跟着值夜差役走回值房,门一推开,里面b刚才更吵一点。
老官油子还在,上头也还坐着。陈书吏站在桌边,眼睛红红的像快哭。值房老人秦管事捏着那串钥匙,捏得指节发白。
温折柳一进门,上头先问:「看到了?」
温折柳点头,说得很短:「二十件都在。」
值房里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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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温折柳补得更短,也更致命:
「有一件封条不是那段的。」
那口气立刻又卡回去。
老官油子眉头一跳:「哪一件?」
温折柳没有报货名,也没有报位置,他只吐一句他最确定、最不会被人扯歪的事实:
「不是三七一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