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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下看,像什麽都没发现。
第十六箱,三八六,手法又回到前面那种“随手一扯”的毛边。
第十七箱,三八七。
第十八箱,三八八。
第十九箱,三。
十九箱封条都在,编号连得很顺,刚好三七一到三——跟封条册记的一模一样。
温折柳的心口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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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代表:封条册没抄错,现场确实只用了十九张。
那第二十箱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堆箱子,目光落在最角落那一箱——下层最里面那箱,刚好不在灯光正下方,半边在暗里。
龚管事立刻察觉他的视线,眉头一皱:「你看哪?」
温折柳没答,直接走过去,蹲下。
那箱的封条也在。
但——封条的花纹一样,纸质一样,编号却不是三七一到三里的任何一个。
是一张“别段”的封条。
编号他不认得段落,但一眼就知道:不是同一捆。
值夜差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sE瞬间变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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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管事的脸也僵了一下,僵得很短,可温折柳看见了。
那不是惊讶,是“怎麽被你看到”的那种僵。
温折柳把手收回来,抬眼看龚管事,声音不高:
「这箱为什麽用别段封条?」
龚管事嘴唇动了动,第一反应想骂人,最後y生生忍住,挤出一句:
「昨夜封条不够,临时补的。」
温折柳看着他:「封条匣里下一段三九零起,你们缺封条,怎麽不接三九零?」
龚管事的眼神一闪。
值夜差役也愣了。他昨夜开过封条匣,他知道匣子里是连号的。缺封条,正常就接下一段,不会去用别段。
龚管事嗓子乾了乾,改口:「昨夜太乱,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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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点点头,像接受,却又丢一句更直白的:
「谁拿的?」
龚管事不答。
值夜差役倒是急了,急得想把话带走:「温大人,先、先把这箱编号记下来,回头对簿子——」
温折柳看了他一眼:「我在问谁拿的。」
值夜差役卡住。
龚管事终於开口,声音y:「库房只收货不管封条。封条是你们案房的事。你问我,我问谁?」
他把锅往外推,推得很熟练。
温折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不想在这里吵。他把那张“别段封条”的编号默念一遍,牢牢记住。
然後他转向值夜差役,只说一句:
「回去看钥匙在谁手上。」
值夜差役咬着牙点头。
龚管事在旁边冷冷道:「你们Ai查就查,别把我库房翻塌了。货在这里,少不少你自己数。别到最後又怪我。」
温折柳没回他。
他走到箱堆前,手指从第一箱一路点到第二十箱,点得很慢。
「二十件都在。」他说。
值夜差役松了口气,像是在说至少不是“少了货”。
温折柳接着补一句,声音仍淡:
「但有一件,封条不是这段的。」
值夜差役的脸又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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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看着那箱,心里把整件事又往前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