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写下来，有消息会有人联系你。城路我也会让人看着的。”

新闻频主持人正在播本市建设项目的通报，黎桦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直到一句话从音响飘来，飘耳朵里——

黎叔挑了下眉，但没多问，听她重复到第三遍才，表示自己记下了。然后他站起来，往货架走去，大却佝偻的影很快就被垒到天板的纸板箱挡住。

黎桦散开的神凝起，她被这条讯息震了一下。穹鼎地产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但它绝对不该现在这个时间节。

“穹鼎地产中标。”

“行了，钱钢家我已经找人盯着了，新区那边也有人，城路上的今天下午就位。”

黎叔只撕去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油纸，看到暗金sE的内里，嘴角动了下。随手m0了块y纸烟盒，拆里面白sE的芯，说：

王磊就等在街对面，黎桦提着酒上了车。

他是去打电话。黎桦听到了老式小灵通键的声音，每个数字有不同的音阶，响了七声，那边秒接。对话说的既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本地方言，一个字也听不懂。语速不快，中间停了几次，像是在等对方记下来。

黎桦摇摇，没把手机号写在纸上，缓缓背一串不常用的号码。

广播还在继续，后面的内容她已经完全听不去了。

浑浊的珠亮了下，黎叔笑：“放心吧，这个不会忘。”边说边升起卷帘门，直到外面的光线又透来，他又开，指了指柜台，“你要的威士忌，刚翻一瓶库存，拿走吧。”

取走威士忌，黎桦将事先备好的酒钱拍到柜面上，了声谢，转过。黎叔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去镇政府。”

“近郊的老路也要安排人。”其实还有松鹤园。黎桦想了想，还是没提，黎叔就算有大神通，也很难往祁家地盘安cHa人手。

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腹正因为刚才疾步快走微微充血，肤被撑得发。

黎叔走回来的脚步声先于的说话声，木椅吱了一声，他又坐回柜台后。

黎桦的脚步没因为这句疑问停下，直到快了门才站住。天气又变得晴朗，乌云散开，从昏暗的室内往外看，她正站在光下，背影被g勒一个灿金sE线条。

停下来等红灯时，发动机发一阵很轻的震，通过座椅传到人上，她随手把广播拧开了一，声音不大，刚好压住怠速的噪音。

她没回，学着黎成栋的语气，并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黎叔，您多多关照。”说完便往外走去，外面的yAn光一下照底，晃得她遮了下额。

后的卷帘门又缓缓落下，将烟草味和纸箱味与外界完全隔绝。yAn光打在黎桦上，冷白泛着光，刚才室内堆积在脸上的那层昏暗已经不复存在。

卷帘门里漏来街上的响动，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轱辘在颠簸不平的地面上碾过去，车架叮当作响，过了一会儿才又静下来。

“黎成栋，是你爸爸吧？”

过去一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