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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他就是这样一个怪物。为了目的,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我,包括你母亲,包括……”
“你。”
他后退一步,张开双臂:“来日方长。”
他说完,然后转身,从护栏上一跃而下。
“不——!”叶映推开车门,扑到护栏边。
桥下是漆黑的海面,波涛汹涌。然而周卿山的身影消失在了浪花里,没有挣扎,没有呼救。
周卿屹冲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映映,没事了……”
叶映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腕间的佛珠磕在护栏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低头,看见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此刻沾上了她的血。
深夜,西山壹号。
医生给叶映包扎好额头的伤口,又确认她没有脑震荡后,悄然退下。
周卿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握着她的手。
“他跳下去的地方。”叶映忽然开口,“搜到了吗?”
“没有。”周卿屹的声音很淡,“海流太急,下游三公里内都搜了,没有尸T。”
“所以他没Si。”
“可能。”周卿屹的手指收紧,“他从小就会水,能在水下闭气五分钟。”
叶映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半晌,她道:“周卿屹,他最后说的话……”
“别听,”周卿屹打断她,声音陡然冷y,“他在挑拨。他从小就会这个,用最温柔的话,T0Ng最狠的刀。”
“可他提到了毒药,提到了焚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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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屹忽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替我挡过一碗毒药,所以我的胃从小就不好。他在焚化炉前塞给我身份牌,所以Si的是周卿屹,活下来的成了周卿山。”
叶映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卿屹转过身,月光照亮他苍白的脸,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意思是我欠他一条命,从十五年前开始,我这条命就是偷来的。”
“我偷了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进周家的机会。我顶着周卿屹的名字活了十五年,而真正的周卿屹……”
他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那里本该有佛珠,现在却空了。
“早就该Si在焚化炉里了。”
叶映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伸手,然后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周卿屹,你看着我,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欠谁,但你现在,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