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祉走到电梯口an了向下，手上夹着烟，又想起什么，掏chu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他挂了。等会儿再打，先chougen烟。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到一楼。大堂的玻璃门敞着半边，外面下雨了，不算大，淅淅沥沥。他走到门边停下来，低tou点烟。打火机an了两下才着，他凑上去xi了一口，然后抬tou的瞬间手停在半空。

大堂外面的台阶边上站着一个人。

俞安。拐杖靠着tui，手机贴在耳朵上。他侧着shen，肩膀微收，讲话的声音不大，隔着玻璃门听不清内容。雨丝斜着飘进来，他衬衫的肩tou洇了一小片shense。

李青祉站在玻璃门里面，没动。烟在指间燃着。

"……嗯，没事。那我在楼下等一会儿。"俞安挂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偏了一下tou，看到玻璃门后面的李青祉。

两个人隔着玻璃门对视了两秒。

李青祉把门推开了，烟夹在指间没chou。他走上台阶，站在俞安旁边半步的位置。"等车？"

"嗯。"

"怎么了。"

"徐特助那边前面的车chu了个小追尾，堵在路上了。"俞安说话的时候没看他，看雨，"我等一会儿，他chu1理完过来。"

李青祉没接话。他看了一yan俞安的肩tou，已经shi了一块。又看了一yan雨势，比刚才密了。

"你等他过来，至少一个小时。"

"差不多。"

"别等了。"李青祉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送你。"

俞安偏tou看他："不用——"

"路堵着，你站这儿淋雨。你tui能站多久。"

俞安没说话。

李青祉已经转shen往停车场走了，步子不快但也没停。"你在这儿等着，我开过来。"

俞安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雨里。外tao肩背很快shi了一片，人没回tou。

五分钟之后一辆黑se轿车停在台阶下面，副驾的门从里面推开。李青祉探shen过来看了他一yan："上车。"

俞安收了拐，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雨声隔了一层，变闷了。

李青祉侧shen去拉安全带，拉过来的时候手背贴着他的腰侧ca了一下。俞安的shenti明显绷了一瞬，很轻，但李青祉gan觉到了——手背碰到的位置ying了一下又ruan回去。

李青祉把扣子an好，坐回去，发动车。"地址。"

"观澜401号。"

李青祉嗯了一声，车huachu停车位，上了主路。

雨刮qi扫了两下，挡风玻璃清了一块。他没说话，伸手在中控an了一下，音乐chu来，钢琴的，很平，不吵。车速不快，前面堵，红灯一个接一个。

俞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雨。肩膀上的shi痕慢慢干了。车里暖和，音乐一层一层铺着，不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他的yanpi沉了一下。又一沉。

李青祉在一个红灯前停住，偏tou看了一yan。俞安的tou已经歪向车窗那侧，呼xi慢下来了。手还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李青祉把空调风向调了调，不对着他chui。又看了一yan他被雨打shi的那片肩膀，没说话。绿灯亮了，车继续走，不快。雨一直在下，车速跟着前面的车liu慢慢挪。挡风玻璃上水珠被雨刮成一dao一dao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拐进滨河路那条街。李青祉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偏tou看了一yan副驾——俞安还在睡，呼xi平稳，tou歪着，脸侧压chu一点印子。

李青祉没叫醒他。他把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雨打在车ding上，声音细细密密。手机震了一下，他低tou看了一yan，父亲的电话。他没接，an了静音。

他靠进椅背里，偏tou看了俞安一yan。俞安睫mao很长，垂着，嘴chun微微张着，呼xi均匀。睡着的时候眉tou是松的，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小几岁。

李青祉收回视线。他看着车窗外面的雨，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