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祉等了半个小时。

车停在小区门口，没熄火，雨刷偶尔扫一下。他靠着椅背，手搭在方向盘上，偏着tou看副驾那边。俞安还在睡，呼xi匀，睫mao垂着，脸侧压chu了一dao印子，嘴chun微微张着。

手机又震了两下。贺淮发的。"人呢？死谁床上了"

李青祉没回，锁了屏。

雨小了一点，变成maomao的那zhong。车ding上的声音从密密匝匝变成细碎的沙沙声。

副驾那边的人动了一下。俞安皱了皱眉，睁开yan。

他愣了大概两秒，然后猛地坐直了。转tou看了一yan窗外，又看了一yan李青祉。"……到了？"

"到了。"

俞安低tou摸手机看时间，已经过了快四十分钟。"你等这么久——"

"睡着了不好叫。"

俞安耳朵红了，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没耽误。"

俞安推开车门，雨丝飘进来。他弯腰拿拐杖，拐杖刚伸chu去探地面，车lunca过积水的声音从后面bi1过来——快，贴着路边。

李青祉余光扫到那辆mo托的时候手已经动了。他一把探过副驾驶的门框，箍住俞安的腰往里拽。俞安整个人被往后拉，重心全失，后背撞进驾驶座——正好横着倒在李青祉tui上。

他的腰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微ying的，隔着ku子布料也能gan觉到lun廓。

俞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整张脸从脖子gen炸红到耳尖。他猛地撑着座椅爬起来，手忙脚luan地往副驾那边缩，背贴着座椅，chuan了两口气，耳朵红得像被人拿开水tang过。

李青祉也坐回去了。他伸手把方向盘扶正，清了清hou咙，yan睛看着前方。雨刷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

"那mo托车……"俞安开口，声音有点飘，"把我拐杖撞了。"

确实。那辆mo托车ca过去的时候，拐杖被卷进后lun，甩chu去两米远断成两截躺在水洼里。

俞安低tou看了看自己的tui，又看了看窗外断掉的拐杖。他咽了一口唾沫。

李青祉把座椅调回来，侧tou看他。"你那个拐杖——"

"断了。"

"我看到了。"

两个人安静了两秒。俞安的耳朵颜se还没褪下去，但李青祉也没再提刚才那件事。他拿起伞推门下去，绕到副驾那边，拉开俞安的门。"我扶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走个pi。"

俞安没说话了。他扶着车门框站起来，左脚着地，右脚悬着。他往前迈了一步，shen子往左边歪了一下。没有拐杖，重心不稳。

李青祉撑开伞举过两个人touding，另一只手伸过去。"搭着。"

俞安犹豫了一秒，伸手扣住了李青祉的小臂。手指攥得jin，指甲压进布料里。

两个人慢慢往小区里走。雨细细的，伞面不大，李青祉把伞往他那边斜了大半，自己右肩lou在外面淋着。俞安走得很慢，右脚点一下地面就收回来，左脚承着全shen的重量，步子不稳，腰侧跟着晃。

李青祉站在他右边，撑伞的手很稳。他没低tou看路，他在看俞安走路。腰侧那截衣服底下，肌rou的线条随着步伐一收一松。

他偏开了视线。但下面那gen东西不偏了。

yingbangbang地杵着。niu仔ku的布料撑chu一个清晰的弧度。他往上拉了拉外tao下摆，试图挡一下，没什么用。好在伞遮着，俞安走在旁边没往下看。

继续走着，俞安步子更慢了，一扭一扭的，腰侧那截被他衬衫下摆盖着的pi肤若隐若现。

李青祉shenxi了一口气，妈的这玩意我怎么忍，咬了咬后槽牙，牙齿咯吱咯吱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