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现了唐见月的背影。嘴上说着不需要，可即便镜没有开，颜墨之还是情不自禁地坐直了，双手捧住了手机。

李严玲盯着唐见月的双眸，好半天她的角才绽一抹笑容：“看来没有。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分明还昏沉着，颜墨之却觉得一盆冷直接砸在了自己上。他的脑海里划过唐见月跟李严玲接吻的画面，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怜。明明早就知唐见月是直男，为什么还总是抱着没有意义的期待。

想着，唐见月就这么给颜墨之发了个抱抱的表情。

没错，刚才唐见月的确是这么说的。他莫名想起几人一起去雪的那个晚上，李严玲与他在外面换的那个吻。

“是啊。”唐上冬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不是叫我别打扰你吗？”

他总觉得李严玲是在说他对这段恋关系不够认真，所以他努力去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尽力把李严玲的事摆得更。

他费力地睁开了睛，映帘的人影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江老师？”

枕边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幻觉。颜墨之半梦半醒，他似乎对那边说了些什么，意识最终还是坠了黑暗中。

“等等上冬！不用……”

“上冬，刚才墨之是不是在跟你视频？”

唐见月扭过，脸上带着一慌。颜墨之看见他摘下蓝牙耳机，冲镜的方向比了个“嘘”的手势：“上冬，我在跟严玲视频！”

“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接了之后迷迷糊糊的，我就觉你是生病了。”江离城说着，忍不住敲了敲颜墨之的脑袋，“你连电话那边是谁都不太清楚，一问地址就全招了，也太没有防备意识了。”

“……什么意思？”

“啊……”或许是因为害羞，颜墨之觉自己的脸颊更了。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我不会对谁都这样的。”虽然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了，但他想他大概还是对江离城的声音有所反应，才什么都说了。

“哥，墨之哥他……”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只是整个空间重新沉寂下来，他突然觉到了一令人窒息的恐惧。难过，混沌，孤单，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被拉了无尽渊，下坠着下坠着，找不到尽。

唐见月心底生了倒刺，扎得太不太舒服。他看着李严玲发给他的照片，回了个可的表情，手指却还是忍不住切到了跟颜墨之的聊天界面。他知节对颜墨之而言很难熬，不知他现在是跟家人待在一起还是已经一个人回家了。好想抱抱他，告诉他不需要难过，自己会一直陪着他的。

江离城笑了笑，没再追究：“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颜墨之觉到了温度，是人的温。那跟别的受都不一样，温的、燥的、舒适的，把寂寞都能驱散的温。他忍不住猫儿似的蹭了蹭，那人有些惊讶地顿了顿，咙里泻了笑声。

另一边的唐上冬似乎已经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正碎碎念对颜墨之说着什么。颜墨之模模糊糊地应着，拒绝了唐上冬想要来看自己的想法。

“你醒了？”江离城的声音很是温柔。他撩了撩颜墨之的碎发，“你有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回拨着颜墨之的电话，那边无人接听。他询问唐上冬刚才到底跟颜墨之说了什么，唐上冬却一脸无所谓地说只是随便唠了唠日常，没什么特别的。

李严玲虽然向来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在外面跟他这样亲密却还是第一次。唐见月有些懵，却听见李严玲的声音：“见月，你有认真吗？”

颜墨之刚想说话，却剧烈地咳了起来。江离城立刻给颜墨之喂了些温，颜墨之的睛漉漉的，仿佛被圈养的小动似的可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人永远会是别人的英雄，期待他人的拯救，总有一天是会被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