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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8(7/10)

不必着急。”度钧袖手在廊下看雪,又或是看半晴的天幕上的弯月。看了许久,他伸出手,将几片雪接在掌心,水变成的冷硬花朵重新变回了水,又很快被他的体温蒸腾散去。

真脆弱。

度钧用庭院中未冻上的净水洗了洗手,回去休息了。他感知到肖铎终于在自渎之后睡着,也安心的睡着了。深夜过后,风雪暴烈,度钧的梦中却只有宁静安谧。他同小丞在院子里堆了雪人,过脚踝的雪下生出了花与叶子,柿树也挂着通红的果儿。小丞玩累了,他们就回到卧房炕上,隔着朦胧的油纸看外面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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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美好的情景,让度钧醒来时,有一瞬间忘了自己在通州,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揽住本该睡在身边的人。等他的手指撞上床板,才有些不快地醒悟。

万休子没有告诉他之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来周转,不过从他属下那儿得到的消息分析,最有可能就是南苑王已经同万休子沆瀣一气,兴许过段时间南苑王“清君侧”之前,会先秘密来通州一次。

这样也好,肖铎身在京城,又牵扯内廷,冒然同南苑王会面,被人发现很难解释。

不过,在他得知汗国使团中的首领是牧仁台时,有了些许不明显的焦虑。

焦虑这种情绪,从前与度钧山人毫无关系。

他不确定肖铎能不能对付得了牧仁台,因为牧仁台行事不可揣测。度钧不是没有想过说服牧仁台,但他的线人观察了牧仁台半年,而他看过这些信报,决定还是放弃这一想法。

若说度钧自己喜欢算无遗策,肖铎喜欢兵行险着,那么牧仁台就是个间歇犯病的疯子。草原人说他母亲也是疯子,疯病传给了他,这话可能不是没有道理。

真的疯子做事,没有规律可言,尤其是间歇发疯的人。

对付这样的人,肖铎不擅长。

度钧隐约有些担心,但他又对肖铎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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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的确也发现了牧仁台的不正常;使团的人孤立牧仁台,好像不全是因为他的身份暧昧。

嘎吉尔和其他人谈到牧仁台,会嗤之以鼻,但更有种众人皆知因此闭口不谈的忌讳。

牧仁台却总是很有礼貌,他仿佛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对上鸿胪寺官员就谦恭十二分。他对使团里的人也是,总是带着笑的,但那些人看到他的笑,又总是露出不明显的躲避。

会草原话的昭定卫盯梢过后,回来详述使团的对话内容,反复提到他们用“疯女人养的疯孩子”指代牧仁台。

所以肖铎这些天一直对牧仁台提起全部戒心,他甚至有种荒谬的念头:不会不用自己布置,牧仁台就把元贞皇帝杀了吧?不会到时候还得自己给牧仁台遮掩吧?

这样提心吊胆,终于到了使团要走的前一天。肖铎依着谢危安排过的,将鸿胪寺的人绊在外间陪着使团里的其他人,内间则是元贞皇帝同牧仁台,还有肖铎,以及坐在屏风后的青鸳公主。

牧仁台来时带了一只镶嵌各色宝石的匣子,肖铎估量一下,恰好能够放一把刀。他松了口气,看来金刀还是带来了的。

他刚松下这口气,就听牧仁台说:“牧仁台替王兄接亲,王兄略备薄礼,以表敬意。”说罢他就捧着匣子上前,本该由肖铎接过检查后再送到元贞皇帝面前,但为着一会儿行事方便,肖铎弓腰后退半步。

牧仁台侧头看肖铎,轻轻笑了笑。

元贞皇帝自己吃着有铅汞的丹药,今日被荣安下了不知什么毒,今日怕他不出事,肖铎还特意给他三餐都加了药,这会儿他体内养蛊似的斗着,脑子也浑浑噩噩,根本没有注意到肖铎不正常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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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仁台单膝跪在台阶上,将匣子打开,然而里面却不是金刀,只是一卷纤薄柔韧的浅色兽皮!

元贞皇帝也有些错愕,他为此清醒了许多,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走到牧仁台面前。肖铎不及细想,忙过来搀扶,生怕元贞皇帝一个不小心栽倒跌死。

牧仁台展开兽皮,上面绘制了大邺北方疆域地图,大邺的北方国境线之上,就是汗国的疆域。

但这地图,将大邺北方七镇,也划到了汗国的领域。

“还请笑纳。”牧仁台仰头,朝着元贞皇帝笑了起来,仍旧是那种在他脸上惯见的谦卑。

北方七镇乃是先帝御驾亲征,率将士从汗国手中夺回的领土,尽管元贞皇帝不喜欢他的父亲,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潦草。他一时气急攻心,然而这会儿气血一翻涌,他脸上仿佛炸了朱红染缸,抬手指着牧仁台,半天没说出话。肖铎暗道不好,果然元贞皇帝脸上血色退了,人也沉重地压着肖铎,居然就这么死了!

吃多了毒药的元贞皇帝看到汗国送来的地图,活生生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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