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闻江满的酒味儿熏得疼，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这是喝了多少？一的酒气，当心夜里睡不安生。”

黎瑾瑜“嘶”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忍着疼。偏偏闻江还不肯轻易罢休，故意问:“王爷，白日里太医也是这样替您把脉的么？”

闻江还是不大放心:“可行么？真论起来，我母亲只是妾室，奉养也该是奉养嫡母……奏章里是也是说不尊嫡母。”

真叫人过来，黎瑾瑜准要问人家能不能行房事。

黎瑾瑜于是挨着他坐了，柔声安抚:“不必这些。再怎么论起来这也都是些微末小事，就是叫他们说去，又能如何了？——我叫你看这个，是怕你惦记着母亲近况，并无他意。”

想来书房里不是什么要事，闻江捧着茶还没喝过半盏，那边就消停了。他也没叫人再去通传，自己攥着那本奏章掀帘了书房。

闻江两指掐住尖，坏心地拧了半圈:“不许动，动了就摸不准了。”

闻江自觉没有这样脸，也不愿为这房里事难为太医，只好勉信了他的话。

闻江没说话，还拦住了听见吩咐过来当差的侍女。黎瑾瑜半晌不见茶来，着眉心撂了笔:“怎么……清？”

闻江刚在阁喝饱了茶，就没接他递来的，只把奏章打开看:“听雨才给我的，我看见就赶过来了。小孩事总不当心，再有这要的，你找个妥当人来找我，免得误了事。”

这嫡庶妾室的事论起来就糟心，闻江说着不由得皱了眉，尤其地烦躁。

闻江同他确认:“真已大好了？我方才还听见你咳得厉害。”

听雨也说不上来摄政王需咳嗽的病症到底如何，只好茫然摇。

黎瑾瑜还惦记着院里的汤池，贴着手腕一路过去挠他的掌心:“今儿院里残雪未化，在汤池里看最是一景了，清陪我去看看可好？”

……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混账话。

几日不见，闻江心里也总空落落的，顺着也就了，同他了卧房。

闻江抬手闻了闻衣袖:“就两三壶酒。席间有人碰撒了煮酒的架，这才沾了酒气……闻着是冲了些，我回府换衣裳去。”

闻江任由他动作，掌心明明陷在一团里，面上却正经得很:“脉象虚浮，还得再养些时日。”

……也不是不行。

黎瑾瑜解了自己的衣裳，又捉了他的手贴在前:“夫君替我摸一摸，脉象如何？”

“太医说，我这几日已大好了。”

黎瑾瑜摆摆手，叫侍女带听雨去玩，这才接过来闻江手里的奏章，随手放在了一旁:“用晚膳了没有？”

奈何有过分实质的“把柄”在人家手里掐着，黎瑾瑜没法，只好忍气吞声:“夫君明鉴，白日里太医都是悬丝诊脉，半儿不沾的。”

这都听见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黎瑾瑜还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格外惊喜:“什么时候过来的？快坐着，仔细地上有碎瓷片——上茶。”

书房里，黎瑾瑜正在伏案看公文，听见动静也没抬，语气倒不像被气着了，听着还算平和:“地上收拾了，换盏茶来。”

黎瑾瑜实在有儿记吃不记打，前的粒正得发，还往人怀里挤，仍不死心地想同闻江去泡汤池。

黎瑾瑜于是在他手心里蹭:“怎么会呢，夫君仔细摸嘛。”

闻江听他还算着边儿地胡扯，没忍住笑了一声，总算是松了手，又好心替他了。

“是是是，是我说的，不必急着寻你来。”

胡闹。

黎瑾瑜也不想叫他心急，主动:“不是什么大事，为人女的，奉养母亲也是正理。我已回了批文，另封了些金银绸缎送去，以示扬孝重礼，往后应当不会再有人提及了。”

侍女早有地备了茶，黎瑾瑜就亲自接过来，奉了一盏与闻江。

吃了一下午的酒，闻江现在并不饿，且又有的事压着，更没什么心绪。

好容易将人叫来了，黎瑾瑜哪儿肯这么轻易就放他回去:“还来回折腾什么，穿我的不也是一样的？”

听雨不大服气:“怎么是我不当心嘛，明明就是王爷跟我说的不用着急。”

他瞧见了闻江手里的奏章，笑:“我等了一晌午，想着你来了一同用午膳，可怎么等也不见你来……怎么这会儿倒过来了？”

他总觉着自己在情事也不至于真就收不住手了，今儿宴席间，还有人讲起同侍妾温存时万般柔情的手段，想来自己克制些，总也不至于将人伤着罢？

黎瑾瑜把方才的杂事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纰漏才算放心，一副委屈的样来:“那分明是叫他们气的。这几日太医连药量都减了大半，可不就是大好了？——你若还是不放心，就叫太医过来细问问。”

只是前几日他实在不好，闻江现在还担心着，尤其是方才还听见他咳得厉害，更不放心:“太医才说了要静养，你安生些罢。”

，不由得皱眉:“太医不是说见好了么，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