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洮顿了很久，久到像是被拖了疯狂旋动的记忆漩涡之中，怎么挣扎都不来，傅时朗底漆黑浑浊，像是涌动着同样激昂的风暴。

酒似乎开始在林洮内发挥作用，他中逐渐漫起亮晶晶的光，尾泛着桃红，嘟嘟囔囔地问面前沉默的星空：

“唔，虽然他是第三个人，但我也知，他和你们都不一样。”

因为，你们最后都离开我了。

思绪拉回来，傅时朗听见林洮还在和爷爷介绍他，心微。

又颠三倒四说了一通，林洮得结论，低声，“我希望他和你们不一样。”

“我

“本来我不喜吃，但想到这是她特地给我带回来的，还是很开心，渐渐就喜吃了。

“后来，给我买不同味的泡泡糖，就成了一不用动脑的补偿方式，但效果不是一直那么好。比如，她说了带我去玩，最后不了了之，还给我一盒糖，要我别生气的时候。我拿到糖其实更生气了。

他的思绪变得糟糟，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件事，杂无章中夹着不必要的重复，“傅时朗，他只是单纯想请我吃糖而已。”

“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偏偏喜泡泡糖。我没告诉你，其实我妈最开始给我买泡泡糖，可能只是因为这个糖摆在结账台的货架上，她顺手拿的。

其实林洮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转述别人的故事，说这些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博同情，只是方便别人理解前因后果。

乎乎在桌上趴了会儿，林洮还是很想一脑把话都说给林致远听，他艰难地支起胳膊撑住自己。

“既然猜到了，你这老怎么还这么抠门，跟我说以后的糖都归你买，最后却只给了我一小盒糖。”

林洮又凑近酒瓶，抿了一威士忌才慢悠悠地说：

“后来，给我买糖的就是你了。不过，我明明没和你说过这些，你又是怎么发现我这个习惯的？”

“我想，她这么辛苦，还要为我一趟门，所以虽然一个人在家等了很久，我还是不怪她，结果，她好像以为我兴起来全是泡泡糖的功劳

“我也是后来才想通，喜嚼泡泡糖的习惯是怎么来的。可能，我觉得自己攒起来的不是糖，而是她对我的关心。觉失望的时候，就吃一颗糖，这样，好像就能重新会一遍她我这件事，心里会好受很多。”

摸手机，调近期的一条汇款信息，告状，“林克给我转了一笔款。”

“你抠就抠吧，问你为什么只买这么一的时候，你还跟我说什么，‘林洮，我只能给你买这么多了’……那个时候，你已经知自己好不了了吗？”

“你知不知，昨天我只是跟傅时朗说想吃糖，他就给我买了一盒！”

“她越来越忙，经常很晚才回家，晚到我学会了自己饭。有天，她回到家，看见我把饭菜留在饭桌上等她，觉得过意不去吧，又去买糖想安我。

“当时气得一颗也没吃，全锁在我的小屉里，但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却忍不住想去屉里找之前剩的糖。

“……可是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她让林敬荣来接我的那天，也给我买了很多糖，为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声音传过来阻力太大，林洮的尾音都在发颤，傅时朗听得心脏跟着一揪。

“其他人，知自己要走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给后辈多留东西吧。你怎么……只给我留下这么一糖。我都舍不得吃，带在边，放到过期也没扔。”

“他和你们不一样。”再次开，林洮的声音糊带着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