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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知道,你以前为什么这么偏向他了,听见他骂我妈,你还说他不坏。”
“他愚蠢,懦弱,但不是个坏人。”
“我说过不要你的遗产,所以又给他转回去了,但是他还给我转过来……搞得我的卡都被冻结了几天。”
“你在下面和其他富豪老头吹牛的时候,起码可以说,你还有个不争遗产的孙子,让他们羡慕死。”
……
听到林克的名字,傅时朗就下楼了。
如果说前面的内容,还可以勉强认为和他有关,后面完全就是林洮的家事,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
傅时朗心情复杂地回到房间,无意识把自己桌上、林洮做的新模型拿在手上玩。
他虽然好奇,却一直没认真问林洮,为什么会去当营养师,因为以前的林洮给他的感觉,是那种不会被约定困住的人。
今天想当飞行员,明天也可以想当医生,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改变想法根本不需要多具体的原因。
但是,今晚无意间撞见的对话,却让他觉得,林洮可能比谁都重视承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变卦。
既然一颗糖都能抚慰他那么多年,傅时朗很难相信,林洮会因为新鲜感或者别的主观原因而放弃他最喜欢的战斗机。
想等林洮说完话下楼再过去问,但等了很久,隔壁房间都安安静静。
傅时朗把模型放回原位,上楼顶找人。
楼顶也很安静,傅时朗对着林洮的背影,叫他的名字,然而,没人回答。
走过去才发现,林洮趴在桌面,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威士忌的瓶颈。
顶上原来的遮阳伞也被移了位置,遮不到这边的桌椅,傅时朗想起林洮之前说那句“调过角度”,原来是这个意思。
傅时朗低头,瓶中琥珀色液面还没沉下一半,人就醉成这样,林洮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桌上还有个拆过的泡泡糖。
再看见自己送出的这盒糖,他的感受已经完全不一样。
傅时朗把林洮搭在酒瓶上的手拿开,放在自己肩上,然后俯身,一手垫在林洮后腰,一手捞起对方膝弯,将睡过去的林洮抱了起来。
似乎感觉失重,林洮眉头动了一下,傅时朗抱着他颠了颠,让他更舒服地贴在自己胸膛。
远离城区的空气质量极好,星光璀璨如洗,在他们头顶莹莹闪烁,傅时朗眸光柔软,落在林洮脸上。
然后,他转身对着之前林洮与之对话的某处虚空,轻轻抬眸。
“我知道您为什么只给他留一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