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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的那个妹妹去世了,心情不好,请假休息几天。”
“那个,是她亲妹妹吗?”我小心地问。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晚醒来的嘛。”她突然反应过来,然后话匣子就此打开。
“那个病人啊,不是她亲妹妹。但我们医院里很多医生护士也都认识她,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说实话,她去世了,这几天医院里很多认识她的医生和护士都很难过,我也是。何况王娟照顾了她那么久,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她说起这事,原本欢乐的人面色也沉重起来,叹口气,“唉,真的太可惜了,那孩子。”
能让这么多人都为同一个病人惋惜,我开始对那位逝者好奇起来,“姐,那她得的是什么病啊?”
“脑癌啊。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我记得她刚来我们医院的时候,还是四五年以前,那时我才刚怀了我家的老二。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学舞蹈的,高高瘦瘦,气质很好,马上就要高考了,去体检,才发现了异常。”
“小姑娘可开朗了,每次来医院,见到谁都爱笑。特别乐观,不管怎么难受不舒服,都不会说一句抱怨,特别配合我们医生和护士的工作。舞跳地也特别棒,呐,我手机里还存了去年我们医院里开年会时她报名跳的民族舞视频呢,你要不要看看。”
她说完,也不等我回答,直接拿出手机在上面一顿划拉,然后很快地又递到了我面前,“呐,你看,就是她。”
“原来她长这样。”事实上,如果不是护士大姐的肯定,我很难将视频里这个正在翩翩起舞,面容灵动的女孩和我那晚见到过的那个躺在病床上干瘦如柴的人联系在一起。直到今天以前,我甚至都无法从她的外表判断她的性别。
“我之前还以为她是男的,看她脑袋光着。”我指着她那一头如海藻般的长发,不无惊讶道。
“那是假发。她做化疗,头发都掉光了的。不过她原先的头发确实有这么多这么长,比这个还要好看。”大姐和我一边看视频一边惋惜着,“舞跳地也特别好,这是她前一周才化疗完,身体还虚着,不然跳地还要好看些。她最喜欢跳舞了,拿过好多奖。带她的舞蹈老师也常来看她。”
“反正就是,大家都觉得很可惜。”
“真的是特别优秀特别阳光的一个小姑娘,从来没放弃过,一直积极地配合着治疗。跟我们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等病好了后要重新参加高考,要去读大学。唉。”她说完了,又是一连串的叹气。
视频已经播完了,定格在她最后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弯腰致谢的那一幕,我盯着屏幕里的那个画面,突然明白了那天晚上那个护士对我说的那句,“……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那么努力那么热切想活下来的一个人,最终还是走了。而我……
“小伙子,不管遇到什么事,咱都要看开点。真的,除了生老病死,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不要轻易放弃生命呀。”那天后来的时候,大姐语重心长地劝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