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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据我的护理医师所说,当初为了救我,几乎调动了X市全市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资源,连院长都半夜亲自过来安排工作。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一定要把我救回来,有时会很丧气地想,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不想让我死得太过轻松。我欺骗了他,玩弄了他,甚至企图杀死他,他一定已经恨透了我,救我,是想以后慢慢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吧。
我明白他的恶趣味,因此一想到他,未免会胆寒。
但我有时又会怀疑我的护理说的话是否有夸大事实的成分在,因为自我醒来后,我并没觉得自己有受到任何特殊的对待。我跟医院里大部分普通病人一样,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随后住进的是医院最普通不过的三人间,我的主治医师虽然是主任,但他对我和对其他病人似乎并没什么特别。而我,也仍需要一日三餐的自己打点。甚至连手术费和住院费,都是在我出院的时候自己缴清的。
如果他真的还有在控制我,凭我对他的了解,我应该会从一清醒过来就被转移到特护病房,然后被人看守起来。
但他没有,所以在害怕见到他的同时,我心里不免又生出另一种侥幸的猜想。或许他终于在我的那一刺下清醒过来,明白了我的绝不可能,所以不再纠缠。
当然,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并非无中生有,除了上面我列举的一些于他而言不怎么合理的安排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最能支持我的猜测。
那就是在我醒来后的第六天,也就是我出院前的倒数第二天,那天早晨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病床的一侧放了一个行李箱,还有几个行李袋。
我清楚记得那是我在X市第一次遇见钟野后急急忙忙从出租房收拾出来要带走的行李,只是刚出小区门口,就被那人打晕绑进了酒店,而这些行李,之后再没见过。
看到它们的第一眼,我立刻下床过去一一查看,确认里面的物品。虽然不可置信,但检查下,确实是我的东西,就连之前我找遍酒店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的手机,也安安静静地被别在其中一个行李袋的内袋里,因为长久的不使用而电量耗尽,充了一会电后才重新开了机。
看着手机屏幕的光亮起,到那一刻,我突然有点相信,我自由了,从此以后我们将再无任何瓜葛。
至于这些行李是受谁的委托送过来的,又是为什么会被送过来,这背后的所有,我不愿再深究。
如果不是早晨过来搞卫生的阿姨拖地时发现窗边的烟头,我或许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再回想。
“哎呀,说多少次了,病房里不能吸烟的。”阿姨抱怨着,将散落在窗户边的几个烟头和一些烟灰用拖把拖到一块,然后对上病房里的我和其他两位病友,再次提醒,“你们想吸烟的话外面有专门的吸烟区域,不能这么乱扔。”
对于她的指责,旁边两位病友可有话要说,“嘿,你看我干嘛,我可没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