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恍若停驻不前。

有那麽一两次听见刘衡与先生上课，授课内容艰涩难懂，後才知刘衡正在习《书》与《chun秋》，虽然授业范围是此二经，然则旁徵博引之广，便非仅限於二经。

方知刘衡的授课老师是罕见的五经皆通的博士*，曾为淮南王底下门客，淮南王谋反後，连同一g儒生门客全被延揽入承明殿*。

看来，刘康为刘衡寻了个好先生。

刘衡这皇五子是前两年皇帝才将之认回g0ng。小时他因母亲冯倢伃行巫蛊事咒诅皇帝chong妃李mei人，导致李mei人得病而亡，冯倢伃还与兄长密谋反逆，因此赔上全族落狱的下场。

刘衡刚chu生便与舅舅冯子方关在狱中。

五岁时逢刘康大赦天下chu狱，即便刘康知晓他有个儿子liu落在外，也毫无寻回之意。亲父如此想法且施压宗室将之排除在外，因此小时候刘衡便冠冯姓，由冯子方一手拉ba，辗转於三辅间生活，随後被柳世则找到，落hu长安。

至十七岁，方被接回未央g0ng，恢复宗室shen份。

由先生看刘康，便觉刘康对刘衡并非全然不关心、不抱期望。然而柳舒洵并不十分清楚刘衡的g0ng闱生活，偶尔自父亲口中听闻一二，也不足以g勒全貌，只dao原便不甚开朗的刘衡，回g0ng後愈见Y沉。

当年那场巫蛊事衍生chu的谋逆，由刘康朝横跨至刘衡朝都是不可言说的秘事。

他是不关心，刘衡他是没上过心。以往他不dao明，柳舒洵亦乐得耳gen清静。现今却有些後悔，颇有无chu1着力之gan。

却不知刘衡怎麽想，时常离g0ng常居柳府，半点不避嫌。柳舒洵心daochu1事周延的刘衡於此事倒显得意气用事，却也明白刘康与他之间的隔阂亦非一日能补。又一想，日後荣登帝位的是他，料是刘衡还是与刘康弥补了这份亲情。

见刘衡心安理得的留宿，柳舒洵再不愿、再心焦也只能暂放下心与刘衡一dao听先生讲课，但总是没两刻便沉沉入睡。

他真怀疑刘衡伙同太医药倒他，否则一日十二时辰，怎会十个时辰都在昏睡？

於稀有短暂的清醒时光他曾问及先前被退回的功课之事，刘衡只笑笑回dao：「你这般关心倒像日後无法再关照似的。」

柳舒洵佯怒，「什麽话？」

刘衡挑眉，「像临Si善言。」

柳舒洵被堵得hou咙发噎，未敢再问。

刘衡不懂，他俩相chu1的每一刻都珍贵得无可替代，他更想多关心刘衡，在他心里留些痕迹，让他日後忆起自己非都是劣迹斑斑，好歹能想起他也有和颜悦sE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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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洵。」刘衡将柳舒洵自沉眠中唤醒。

柳舒洵困乏至极，只见刘衡一shen正服坐於shen边，「啊，你要回g0ng了？」

刘衡笑着解释：「g0ng里的宦者来说，父亲着我们几个皇子举办家宴，现下就我与三哥找不着人，我得赶进g0ng去。」

「什麽日子办家宴？」柳舒洵下意识想r0u右yan，被刘衡拉住，顽pi弹额。

「说是寒食节*前夕想聚聚。」

寒食节。柳舒洵转瞬忆起这场家宴刘衡惹chu的祸事，想也不想抓住刘衡衣袖，慌张jiao代：「别因用兵问题ding撞皇上，你的说法他听不入耳，别惹事上shen。」

刘衡愣怔，柳舒洵这话没tou没尾，「你怎就知父亲会问用兵问题？」

家宴怎会跟用兵扯上关系？

柳舒洵乍然清醒，故作天真，迷迷糊糊的说：「天公使说的。而且，你老想把冯叔叔的兵法上呈，这麽好的机会怎会不用？」

「你倒清楚。」刘衡很快恢复平静。

「我跟你什麽jiao情，还会不知你想为冯家平反？」柳舒洵笑dao：「时机未到，你太急切只会惹皇上生气。」他语气一正，句句告戒，倒有几分为长的气势，「那些个大臣们不guan说什麽，也别心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