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彷若天音诏命，告诉柳舒洵这次的复活路，他仍然必须走下去。

重瞳，是警告，是惩罚。

柳舒洵挣扎着想推开柳园，「让我……」Si。

柳舒洵惑然以对，不知他话中雀所指何人，更不以为以他的尊贵会如此自嘲。

他抬手轻抚过眉梢那癒合良好的伤痕，撑大右，柳园见状解说：「太医说药再抹些时日，毋需担心留下伤疤。」

他不由茫惑，是他记错地方还是收到他？

「楚王殿下。」宦者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柳舒洵不敢想，不愿想，抓住衣襟，推碎药碗，尚未碰到碎片便被柳园抱住腰往禢上丢，「公，万万不可！」

刘衡打量柳舒洵，默然不语，瞅着柳舒洵好生心虚，生怕他又吐一句什麽像临终善言的讽刺，直想说些什麽搪，才见他握住他的手，应承，「知了。」

他示意柳园看他的右。

刘衡自是觉察柳舒洵的不对劲，yu言又止，久久方：「你别……」

上一世加诸於的酷刑，求之不得的痛苦，这一世又会是怎样的煎熬等着他？

快，被那些老不Si的兜陷阱惹得一腥。」

「隐忍方就功名。」柳舒洵知他多此一举，刘衡有多会忍他还不知吗？可关心则，他还是忍不住循循善诱。

柳园一顿，防备地问：「殿下让收起来，您想g啥？」说着，他还忙着将布巾收妥，不让柳舒洵有碰到的机会。

柳舒洵执镜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碎玉明明未伤及珠，可白却有个与前次Si前留下无异、极似重瞳的黑。

柳舒洵闻言，手抖得更厉害。

柳舒洵打断刘衡，「梧桐长得真好。」指指窗外的梧桐，那是刘衡初到柳家时他俩一栽下的。「指不定哪日真招来凤凰。」

柳舒洵坐回禢，由柳园替他解开布巾。「屋里的剑与刀笔呢？」

柳舒洵颔首目送他同宦者离去，立即翻被下禢，翻遍整个屋也找不着一把利。

「拿镜来。」他想知刘衡何以未对他放心。

柳舒洵这才想到上巳节後，昏睡时不计，清醒时从未独，旁不是有刘衡便是卫氏或柳园，连柳世则也充当了几次陪护。

「公，我知您恨！您不得不成全他们，心里必然不好过。我也觉着翠羽这叛主的贱人Si一万次都不值，可刘、

几世皆挂於墙上的剑与置於笥箧的刀笔*皆不翼而飞，甚至没有铜镜，连只挖耳勺也找不到。

「我该走了。」刘衡垂，依依不舍地望着柳舒洵，「可能有好一阵无法g0ng。」见柳舒洵笑容依旧，笑得睛发亮，好似十分兴，也跟着笑了，「邢太医仍会定期来访，你好好养伤。」

镜中那张苍白病态的平凡容貌十分陌生。或者该说，几世复活，他早已不认得年少时的长相。被二堂哥揍的伤几近痊癒，脖的伤痕也完好如初，最严重的，反而是右的伤。

刘衡失笑，「怕非凤凰，而是两只雀。」

「公，您的右目……重瞳……」柳园既惊且喜的问：「莫不是天公予您的福泽？」

「您的手怎麽抖成这样？是不是风太大冷着了？」柳园不解的搔搔，正要合上窗，柳舒洵却因房外那棵梧桐枝枒伸窗而制止。

难，刘衡早看穿他并未放弃自刎？他表现得有那麽明显吗？这柳园也忒听话，到底谁才是他的主？

柳舒洵轻轻回握，让他汲取勇气，想着这该是最後一次见面，最後一次如此亲近，此次g0ng便是天人永隔，几yu垂泪，才想加重力，不意却发现手无意识地发起抖来。

柳园给了他一个nV用的手镜，惹来柳舒洵瞪视，後者依然故我。

「公，该是换药的时辰了，」柳园捧着药碗与乾净的布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