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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祈愿(2/4)

十七岁,一批又一批年轻俊朗的武者被送我的房间。母亲听从秋如星建议,在十八殿外设了护刀一职。为了控制折损率,规定护刀任期不超两年。

你的回答,可能为是,也可能是否。因为这只是一个故事,无关要,你甚至不需要思考。

那天他白天一直清醒,我便没有过去。日西下,和某位宾客谈完一笔买卖后,我带着明飞回阁,在卧房外,看到了直直跪地的黑衣男人。

十六岁,又一次人间炼狱。侍女宁愿当场撞死,也不肯贴伺候少堡主。母亲只能选派男侍从和武者。那年秋天,又一次失控中,我罕见地留了活。事后他们查验,发现存活的年轻武者,被我破了

我不是故意要避着他。只是每一次当我靠近啸影,他脖颈和上渗血的绷带,都会提醒我了什么。

那天夜晚,啸影差熬不过去。我旁观他在生死间挣扎,受的不是恐惧,而是一孤独般的宁静。死亡如此简单,生存则何其艰难。

凡夫的情以我执为基础,越有情,私心越重,痛苦越多。绝情,不是说冷酷无情,而是去除六,自斩尘缘。心离四相,则离情执。无挂瞬息,寂静圆满。

我连他一都不敢碰。

我叹气,瞥了明飞一。明飞退下,离开前关了门,挥退了准备服侍我更衣的侍女。

大典之后第五日,在堡内续接骨、生肌收等各秘药的帮助下,啸影已可下床走动。川海说他求生意志极,因此恢复速度超乎寻常。

霞光从窗,为啸影邃冷的面廓勾上金边,而影在他后滋生,

举措下,比起先前的意识全无,发病后我逐渐能保留一分理智。被我夺去的无辜命开始变少。

猝不及防之下,我竟有掉逃开的冲动。无人知晓我的狼狈。面上我只是淡淡,一如既往地步房间。

上一世,我喜人以及一切丽的事,我很笑,还贪杯,心情好或者心情极差时,会在酒后舞剑刀。有好事的文人墨客写“少年游侠好风姿,雨飘香醉舞时。剑影轻摇映落英,桃扇底起风驰”。朋友将诗念给我听,意在揶揄,我却毫不在乎,鼓掌大声叫好,自楼一跃而下,挥剑起舞,邀在场人雅士斗酒竞诗。

复仇十年,我经历过饥寒迫躲藏破庙的困窘,也有过一掷千金、皆知音的得意。我被德望重之人背后过刀,也被仅仅一起喝过酒的剑客奋不顾、千里驰援。我过、怒过、恨过、怨过、憎过,结识了许多人,背叛了很多人,辜负了很多人,最后不甘着死去。

“你有伤在,地上凉,起来坐。”

但你的故事,是我无可逆转的第二次人生。如果所有的开始都指向结束,所有的相遇都是为了分离,所有的亲近都会变成死亡,那么,你怎能不克制?保持距离,提警惕,提醒自己不要跨过那条界限,是你能给他们的最后温柔。

啸影唰的一声跟了来。速度极快,在我角掠过一残影。待我再回时,他又跪在了榻旁,脊背直,虽一语不发,却浑上下都散发着执拗的气息。

我守了他整整一夜,在他将要清醒前离开。之后,我让川海在他伤药中加了促眠安睡的药材。只等他沉沉睡着,我才会去他房间看他。

如果一个故事,一开始你就知结局,你还会读吗?

此世将满十年,除了予平齐衍,我没有共饮之人;除了护刀查验过的,我不用任何饭菜心;我从未酒后舞剑,也不曾击鼓而歌。无论心情好与坏,我都会定时修习心法,如铜壶滴漏,日日如一,不差分毫。

这就是纵横堡顾廷歌的生活。在井下望着一束光苟活。光芒临之日,便是他气数将尽之时。途中凡是和他有沾染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侍从数量减少了七成,增加了诸多额外侍奉规矩。之后两年,堡内每年都有数十名无故失踪或暴毙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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