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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着淡去的风景照片,蓊郁和湖水似乎也走进了冬天。
那年,纽约往桃园的长途飞行前,他在候机大厅用笔记型电脑看即将回去的城市,最後一张夜景留住他的目光。那片该拥挤而温暖的街景很冰凉,调整sE温带走的不只sE彩。
他想到自己,抑下情绪,最後离开的却不只那些一时的情绪。
拍摄的人是个影像创作者。网页放照片、也写日志,记录他流浪一样的旅行。
登机前他看完了几乎整年份的日志。某篇的最後有段补记,写着接受摄影刊物访问,公开一些早期作品──或说是公开他向前延伸五分之一的人生。
因为忙碌淡去的记忆,在走进柏林围墙的时候再一次地清晰。不眠的夜里他又滑起那篇日志,最後在男人问起的那天,说出杂志的出刊号。
只是他没想过真的能找着。
关上书页,对着等待他感想的男人,他说得很轻,「我以为你只专注在电影上。」
「摄影我也喜欢,但的确没有熟到能凭自己找到这本杂志。记得皓刚才说了什麽吗,我借了他的花。」他替他冲了另一杯薄金sE的茶,「他以前做制片,好几个摄影迷同事能够求助。」
三言两语听来轻松,但任谁都知道,联络交涉只会是场不简单的大工程。
韩知颖失笑,「真恶劣。他是有把柄在你手上?否则怎麽这麽惯着老板任X。」
男人也低声笑了,「我b较喜欢的说法是:领袖气质使然。」一面朝与他对上眼的皓挑眉,惹得对方赏他两枚眼白。
「果然是自恋狂。」
「没关系,懂得欣赏自己也不是什麽坏事。」见他难得微愣,张敬霖不住调侃,「这是我的看法,韩律师怎麽想。」
他花了一口洋甘菊茶的时间思考,最後轻轻放下茶杯,「我认输。」
男人以他们相识以来最好看的微笑回应。
话题如他们谈再见列宁那晚一样,平淡而蜿蜒,只是交换了立场。工作该懂的应对早磨得熟练,说自己的事却不然。韩知颖感受字在舌上争执,脱逃出的赢家总是重复,於是他的句子成不了型地打转。
不拍摄,或许就会遗忘。不记在心上,或许就会分不清自己是否有跨过换日线。正因自己是黑,照片中那些未曾见过的、容易随时间老去的sE彩,他便格外喜欢。
大约是如此。说完他停顿半晌,又为自己贫乏的表达道歉。唯一的听众却说:无所谓好或不好,表达并不只声音,交谈的目的,是让对方知道你想说些什麽,而我听得很明白。